「滅族之痛,失去摯愛的痛苦,等宿主您體驗過,您便知道為什麼我是現在的樣子。」顏瀧裕嘆了口氣,嘲諷地笑了笑,摸了摸頭上冒出的白色頭髮,指給她們看,「注意到了嗎,這塊不是銀色,是白色,很神奇是不是,吸血鬼竟然也會白了頭髮。」
「動了凡心,入了凡俗,很是正常。」柳木芍說道,從袖口拿出一個衣扣放到桌面上,推到顏瀧裕的面前,「這是夢仙凝結的圓夢扣,可以在夢中見到想要見的人,機會可貴,只能使用一次。」
變相地,也是在為神界表示一點歉意,若當時可以及時制止詛咒之火降下,顏瀧裕也不會落得如今的地步,可過去終究是過去,後悔是無用的,柳木芍也只能在職權範圍內盡力地補償。
「……謝謝。」很多諷刺的話在緘默之際吞回了肚子裡,顏瀧裕捏著那小小一顆的扣子,最後只道了聲謝。
「可以問,為什麼不和林雨相認嗎?」柳木芍心裡還是有疑惑的,顏瀧裕如今孤身一人,在這荒郊野嶺過著落後時代的生活,在他獨自一人在帳篷里喝茶發怔時,真的不會想要認回女兒,和親人生活在一起嗎?
「和我扯上關係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看到她好好的,看見她和柳思葳兩個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至於相認什麼的……沒有這個必要。」顏瀧裕緩緩說道,何必在她們生活安定幸福的時候去整相認這一出,去擾亂她們幸福的生活呢,遲到這麼多年,林雨的生活已經不需要父親的存在了。
得到確切的答案,簫孀和柳木芍坐了一會兒便告辭了。她們不知道,在她們走後不久,營地的所有帳篷轟然倒地,只餘一片廢墟,顏瀧裕隻身一步步離開了這片郊野,手上捧著那枚扣子,漫無目的地走著。
等被支走的血兵按捺不住繼續等待趕回來時,除了一地的狼藉再見不到顏瀧裕的身影,他們都明白,這是兵團解散的象徵。
柳木芍和簫孀沒有離開回島嶼,從郊外採摘了純天然的水果,才去柳思葳和林雨家裡,到那裡的時候家裡只有柳思葳一人,林雨上班還沒回來。
「林雨還在加班,你們隨便坐。」柳思葳撐著腰,摸著肚子往客廳走,沙發上的那些個公仔娃娃被林雨全部都收拾起來了,專門布置成了柳思葳坐起來最舒服的樣子,靠在柔軟的枕頭上,柳思葳才感覺酸軟的腰舒服了點,指了指不遠處的飲料櫃,「那裡面都是飲料,冰箱裡還有鮮榨果汁,你們要喝什麼自己拿吧。」
「不用你招待,我們都不陌生的。」簫孀說道,好奇地湊進去抬手摸了兩下大肚子,仔細觀察後說道,「大寶啊,你這肚子是不是又大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