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的是有男人幫忙做掩護,也很慶幸碰到的第一個相親對象目的是需要一個形婚對象,名義上她不再是屬於顏新桐的,但是至少她的身體還有她的心,永遠是只屬於她的,屬於她一個人的。
「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在父母面前演繹出家庭幸福美滿,照顧心心,把心心培養長大,然後……就尋一片坐落在靠林子的墓地長眠。」官筱冉說著,眼睛逐漸失去了焦距,腦海里閃過構思好的未來一幕幕。
「別說這樣的話——」林雨張口要勸,官筱冉打斷了,撫上眼角的皺紋,「這對於我而言很快的。小雨,你們都是吸血鬼,吸血鬼的壽命是無盡的,容貌也是,我不一樣,我只是個普通的人類,我現在已經三十歲了,臉上皺紋都多起來了。」
官筱冉撥了撥頭髮,露出底下的幾撮銀絲,「白頭髮我也生了好多,我從小身體不太好,醫生早就斷言過我活不長的,先是斷言了七歲熬不過去,又是十五歲沒辦法醒過來,又是預測四十左右身體機能撐不住。我已經經歷過兩次奇蹟了,我沒有那個自信去肯定第三次奇蹟還會降臨在我身上。」
「和顏新桐的相遇,是我這輩子最美好的事情,我很珍惜能夠和她在一起的點滴時間,不會在乎我們之間跨物種的事實,可我忘記把我的父母考慮進去了。」
官筱冉自己都想不到,從小到大總是順著她的父母,在顏新桐的事情上做得這麼絕,很多次官筱冉都和父母說,顏新桐是她的命,離開了顏新桐她活不了的,想用自己的命去威脅父母不要那般絕情,可是……看著母親化療結束痛苦的樣子,什麼話她都說不出來了。
「斷言活不了多久的事,顏新桐知道嗎?」林雨沉默良久才問道,知道事實經過後胸口像是被一隻手攥住了似的,沉悶悶地,呼吸都不是很舒暢,她一個旁聽者都感受到其中的絕望,更不用說親身經歷的官筱冉有多痛苦了。
「她不知道,我一直沒有跟她說過我以前住院的事,剛開始在一起我不敢告訴她我活不了多久,怕她會嫌棄我,離開我,後來認識到她對我的真情,我開始膽怯告訴她這些,怕她會難過。」
拖來拖去,最後便沒有告訴了。她父母不待見顏新桐,回家也沒怎麼跟她說話,所以也失去了一個知道過往的渠道。
「小雨,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幫她儘快走出來。」官筱冉忍著心痛說道,可眼裡泛起的淚花明晃晃地傳遞給林雨一個信息——她說的話是違心的。
「她有大好的青春年華,耗在我身上可惜了。事已至此,不管是她還是我對我們之間的感情都沒有挽回的餘地了,我們……就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