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當晚就被這一撥人關到倉庫里去了。
大冬天的夜,南方沒有供暖,學校人一走光空調就全關了,方唐凍得差點得了肺炎。
舅舅舅媽跑來學校,大鬧一場,怒斥校方不作為,就這麼放任所有人霸凌他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學校晚上還有保安,出點什麼事誰能負責任?也有些正直的同學和明理的家長同樣認為這事鬧得太過了,學校方面迫於壓力,算是勉為其難地道了歉。
這事過去之後,好像大家也知道方唐還挺凶的,不是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的那種,就再也沒明面上說什麼,方唐也是自那以後才知道了,要罵回去,要硬氣起來,他阻止不了那些髒東西傳來傳去,但是他能阻止自己親耳聽到,不回應反而是一種默認,有什麼話當面說清楚,也阻止身邊人被他牽連。
「以前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麼針對我,高二下學期你就出國了,我也沒機會問你。」方唐說。
「你要問我什麼?」林遠歪歪頭。
「你一直都喜歡沈言?」方唐說,「所以那個時候看不慣沈言和我說話,現在也是,這些話和套路我太熟悉了,你長不大是嗎,只有這種手段,你要O競就競,換套新鮮的行不行。」
「我和你O競?你說是就是吧……」林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段為什麼一定要新鮮,管用不就行了。被勸退了,評優估計也沒戲,服個軟湊合湊合淘寶上買個二流設計也不一定會被說那種話吧,就那麼著急想追上沈言?你也知道差距太遠。」
「你怎麼知……」方唐打住了,這問題問得沒意義,他皺著眉,深深地看著林遠,真心實意道,「以前的那些我也不記得了,那時候畢竟是我先推的你。但是現在你沒必要做這種事,我不會纏著他的。他是你的A,那種事我做不出來,我絕對不會當三。更何況……沈言也沒有把我當回事。」
也算掏心窩的話了,林遠畢竟也不是當年的青少年,他沉默地聽完,方唐說沈言沒把自己當回事的時候,臉上出現一絲扭曲。
「沒把你當回事……」林遠低聲說,似乎是在壓抑什麼,「那天我就在他旁邊,他以為我睡著了。我聽見他一直在給你打電話,一個不通還要打。我一提到你他就會生氣。」
方唐有點恍惚,沈言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和林遠在一起?
「我和他交往一個月了,每次來見我,身上還帶著你的味兒,都不知道散乾淨。」林遠露出一個難看的笑,「要不是我拜託我爸施壓讓我們快點訂婚,他現在還會和你混在一起。」
啊?
他有點理解不能。
「你都知道,為什麼……」為什麼還會和沈言在一起啊?
「你以為只有你最會愛人了,別人都是虛情假意,就你一片真心是嗎。」林遠說,「所以我真的很厭惡你這種人,很多事做不到就別立那苦情人設了。沒有人能比我更喜歡沈言。」
方唐聽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