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親愛的。你臉色真的很不好看……」
將最後一件需要帶的東西裝進包里,方唐甚至沒有用旅行箱,他從五斗櫃裡翻出護照,看了眼時間,微微喘著氣坐在安傑的身邊,低聲說,「我知道,我知道。」
安傑鼻尖聳動了下,「……你現在信息素很不穩定,屋子裡全都是。先冷靜下來。」
「我很冷靜。」
「你不冷靜,你快發瘋了,」安傑在自己太陽穴畫著圈圈,「我擔心你。」
方唐沒有說話,他看了眼時間。買的機票是早上九點半的,是最快的一班直飛,到達國內後也不需要再轉機,大概十個小時,到國內的時候凌晨一兩點左右。
安傑見他如此,想說什麼還是又咽了回去,他扒過去看方唐的手機,「……現在凌晨五點半,你加多少小費都打不到Uber的。」
這鎮子平時都難打到車,更別提現在。
方唐沒有抬頭,只說,「我先打試試看。」
「好啦,好啦。」安傑拍了拍方唐,將他一直在輕顫的身體抱在懷裡,深深嘆了口氣,「……我叫他過來幫你。他現在,應該也沒睡。」
直到被抱住,方唐才發現安傑的身體能這麼柔軟又暖和,他本下意識想躲避,卻發現自己沒有力氣,也根本不想推開他。
覺得熱,也是因為自己的身體太過冰涼的緣故。
方唐在安傑懷裡悶悶地說,「但是你們今天,不是吵架了嗎。」
安傑小聲地哼了一聲,「誰和他吵架了,我單方面把他甩了罷了。」
「安傑……」
感覺到方唐的身體逐漸回溫,至少沒有剛才那樣驚人的冰涼,他才將人放開,「你先休息一會兒,看有什麼東西忘帶了,我去聯繫人來接你。」
「會為難的話,還是不……」
「你現在又不著急啦。」安傑斜著看他一眼,又轉出個笑容,安撫式地親在方唐臉頰上,「放心吧,那傢伙不會拒絕我的。」
說完就出去打電話了,留方唐一個人在安靜的臥室里,看著角落的人台發呆。
一旦沒有外界影響,那些被自己可以壓制下去的東西又一點點浮現在腦海。
一切發生的太快太急,不論舅媽的猜測,他只要一想到舅舅如今還昏迷未醒,那種極其強烈的不安感,就如同冰涼卷刺的藤蔓從地底伸出來,一路扎著他,將他縛得喘不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