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應該告訴過你,我不只有一個學位。」
「是嗎?沒什麼印象。您記錯了吧,不重要的事他一向不怎麼和我說的。」
其實不是,方唐回來的當天晚上就拉著他說了一堆眼前這個人的事。
聽了半天,安傑從自己所見所聞中整理出了幾條有效信息:這傢伙就是方唐那天夜裡說得自己喜歡的人;不知道是否處於戀愛關係;沒聽說有接受求婚這回事但手上莫名多了個戒指;那戒指還是課上講過的貴得嚇死人;這人是突然冒出來的。因為三年來,除了那一次,方唐之前從沒和自己提起過。
最後一條,讓自己尤為不爽。
況且,他記得很清楚,在方唐回國前的那個夜晚,一問一答中,方唐曾經說過。
說,他喜歡的那個人,應該並不喜歡自己。
方唐表情有多落寞,他自己看不見,安傑可是看了個清清楚楚。
但安傑當然不可能生方唐的氣,方唐也解釋過了,是因為一些誤會,因為自己認定兩個人沒有再見面的可能。
可是從方唐敘述的語氣和神情,他看出來了,他真的喜歡,而且必定不是一朝一夕的喜歡。
得知這人的身份後,安傑嚴重懷疑方唐這幾年這麼拼死拼活的原因可能都和這個人有關。
所以怎麼可能沒有敵意啊。
多少辛苦的日夜,熬不住的時候無助的時候,方唐身邊需要人陪伴的時候,他從來沒有出現過。
他不是愛情,他是負擔才對。
魏承銘只說,「你沒必要對我有這麼強的敵意。」
安傑笑了,「好先生,您對我敵意也不小啊。」……裝什麼裝。
看著好像風度翩翩的樣子,一副大年上遊刃有餘包容一切的氣質,實際上占有欲強得讓人起雞皮疙瘩,真噁心。他和方唐自從成為朋友之後就是那麼親親抱抱的,天天都貼來貼去,怎麼如今就要有所顧忌呢,每一次親近,都非常明顯地感覺到這人到底惱成了什麼樣子。
小肚雞腸,還故作大方。
方唐那個反應遲鈍的笨小狗沒發現,不代表自己發現不了。
這憑什麼,魏承銘不存在的這幾年都是自己陪著方唐『睡』過來的,明明更親密的舉動都有過啊哪有你個半路插秧的死變態說話的份……
而且,方唐有時候,也開始夜不歸宿了。
安傑越想上頭,那笑容只是短暫地維持了一下,嘴角就立刻放了下去,「先生,您不是很厲害的大老闆嗎,一定有很多工作要做——可您看起來十分清閒,這不應該。所以您什麼時候回去工作呢?您快點回去工作吧。」
「巧的是,我最近所有的工作都在米蘭,我短時間內都不會離開山區。」魏承銘變了語氣,「真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