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情緒有些激動,失聲道,「你怎麼就能篤定我會通過面試,萬一我沒有呢?這些東西你打算怎麼辦,不是白做了嗎?」
魏承銘看著他,沒有回答方唐問題,只是低聲說,「我希望,你可以再思慮一下是否要回去的問題,我了解科倫坡,有些事情他看上去無所謂,但其實不行。」
方唐這才緩緩回過神,想起他將企劃拿出來的目的。除了讓他冷靜,還有就是提醒他,這件事的重要性。
「魏承銘,」方唐聲音有些顫抖,「這幾年裡,你一直……」
「嗯。」他自己也覺得這樣不太光彩,「我一直在看著你。但還是錯過很多,」他想起安傑告訴自己關於方唐他目光之外的一切,「雖然知道科倫坡很看好你,但我還是很怕出什麼錯漏,你忽然回國這件事,對你的老師來說,影響要比你想像的大。」
「那個時候,我記得是安傑幫我拖住的……等等,」方唐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抬起頭,看著他,「是你?」
魏承銘沒有說話,而是俯下身體,壓住了方唐,他低頭看著自己的Omega,隱隱流露出來一些藏了很久的、被他自己藏得很好的東西,是一種強橫的,微微有些扭曲過分的控制欲。
方唐從未覺得能在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類似偏執的氣質,但如今後知後覺才發現,是自己在他的包容和刻意隱藏下,遲鈍得過了頭。
「是你去找老師的?」方唐忍不住往深了想,「之前那個,第一輪面試因為吸毒被舉報遣返的,因此才空出一個名額……舉報給學校的人,也是你?」
魏承銘深深地看著他,忽然低聲笑了,「方唐。」
他也沒有解釋什麼,也沒有問自己這番舉動方唐對此有何感想:這些從未要求卻自顧自一股腦兒塞過去的東西,幾乎等同於他控制欲的子集。
他知道方唐怎麼想,聞都能聞出來,為什麼要問。
方唐久久地看著他,心情反而愈發平靜。
還真是契合。
無論是誰都會被嚇跑的吧,但為什麼他反而會覺得安全。
他為自己謀劃,花心思在暗地裡處理的麻煩,對自己再不加任何掩飾的心欲。
老派而傳統的,那種Alpha掌控著對Omega所屬權的掌控欲,藏在道貌盎然的皮膚下,還是最純粹的牽引。
本該覺得焦慮的一切,如今接收起來,方唐絲毫不覺得負擔,反而理所當然極了。在被俯視著,但卻不覺得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