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她試圖叫喊,嘴巴卻被大手捂住。
「真的如此簡單?」他輕撫她後背,拍呀拍。「對兇案真相的調查,會不會太草率了一點,嗯?」黑暗中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調笑。
她咬緊牙關,拿出能使的最大力氣握緊拳頭,扳指里的銀針冒出,用力拍入自己大腿,針上沾有蜂毒,劇烈疼痛使她恢復自如。「來人!」她反手一推,又用銀針扎進他脖子裡。
樓上樓下都有人跑來,鏈甲在樓梯道發出嘩啦響聲,男子站起身咧嘴而笑,露出殘缺的白牙,轉身從窗戶躥了下去。
溫縈渾身發麻,難以置信眼前發生的事。
朱衣男子帶著人從門外衝進來時,她正舉著蠟燭搜索柜子、床底、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不可能,不可能...這個人比她還高大,怎麼擠得下去?
第5章 :冤家
「有賊人闖進我屋,方才跳窗逃走。」溫縈還舉著火褶趴在床下檢查,只見一雙牛皮皂靴快步走向窗台,哐哐哐地大力拉扯窗門,突然砰的一聲,拳頭重重擊在窗框上。
「給我仔細的查,所有人不准離開客棧。」朱衣男子朝著窗下大吼。客棧外駐守的府兵紛紛拔刀,其餘府兵則開始在倉庫、馬廄、廚房等處搜查,客人都被鬧了起來,怨聲載道。
「我也不知他是怎麼出去的。」她從地上爬起來,後腦勺撞好大一個包,這個人看上去清俊秀雅,沒想到音量如此充沛。
他憤恨而又不甘地看向她,臉上忽然浮現出幾分詫異,眼睛掃過她胸前,再盯著她臉...她順著往下看,腦中電閃雷鳴,竟然忘記裹胸,單薄的中衣下有明顯起伏。
溫縈連忙雙手合十,目光楚楚看著朱衣男子,跟來的府兵在房間其他位置搜索,沒有留意到床邊發生何事。
「你們先出去,我有話問他。」他沉著說。
待屋裡只剩下他們兩人,「你究竟是誰?」朱衣男子像拷問犯人一般質問,頎長矯健的體格如一頭精瘦豹子,微張的臂膀隨時能把她控制住。
「甄圓...」溫縈心虛說,瞟過他嚴厲眼神,不得不繼續交代:「這個人在瑤瀚堂上吊死了,我就拿著他的名帖來參加科舉。」
朱衣男子簡直不可思議。「你隨便撿一個人的名帖,就參加科舉?」
「真的,我父親是私塾先生,以前教過我念書,他和我母親過世後,前夫家待我不好,我跑了還到處派人抓我,只有男扮女裝有官身在,才能擺脫他們追蹤。」她語氣極是誠摯,說完一兩滴晶瑩的眼淚滑落臉頰。
他卻是臉色一變,警覺問:「那你和賊人是如何認識的?」似全然沒聽進去她說的話,一步步把她逼退到牆角。
「我正正經經舉人,怎會跟賊人同流合污?」她理直氣壯說。
「正正經經?」他好笑說,不時轉頭注意窗外情況,樓下府兵尚無所獲,似在他意料之內,眉宇間積鬱陰霾。
「秀才、舉人都是我自己考的!」她說完,臉色又恢復哀求,小心拉住他衣袖。「公公,你宅心仁厚、見怪不驚、大人有大量...求求你千萬不要檢舉我,將來有什麼能為公公差使的地方,我一定義不容辭、盡心竭力效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