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縈冷笑一聲,這倒是一個會拉偏架的,方才要是她被打,只怕一聲都不會吭。
隨即,周老爺便告訴了事情原委,李蘿菡又在她耳邊補充了些。
原來蘿菡的爹在給兒子送過湯後,就被熟人顧進拉來百戲樓談雞鴨生意,進了包廂,顧進就和坐著的三位賭客玩樗蒲,開始一直是贏,玩了一陣,肚子痛要去茅廁,就讓他暫且頂上。
蘿菡爹見籌碼還很多,就應允了,結果沒玩三局,籌碼都輸盡不說,還倒欠一些,顧進遲遲沒回來,他就不想再玩。
三人大為惱火,說浪費他們時間,這麼晚了再去找何人代替?好說歹說,才同意把錢結了,讓他離開。
這才曉得,賭注不是銅刀,而是金子。三人拿出自己錢袋裡的碎金,證實絕無說謊。
一共欠下五金,就算把他賣了也還不出。
於是就叫來包下百戲樓做賭坊的周老爺,讓蘿菡爹畫押借錢,先還給他們三人,之後他湊好錢再給周老爺。
他不肯,就鬧到現在。
「我們不是不願意還,但那利錢太高了。」蘿菡垂淚說。「若是七天內還不出,就要翻倍。」她看向三人,因為身邊站著溫縈稍微有了底氣。「還望各位老爺通融,年底前一定把錢還上。」
「我們又同你不熟,哪有這般道理?」其中一個賭客不滿說。「沒讓他玩完十盤,浪費我們今晚組局,已經是通融。」J??
「要知道周老爺開設的賭坊,什麼人都放進來,還個錢推推拉拉的,下次再不來了。」
周老爺臉皮一笑,若不是有外人在,那眼神只怕要更陰森。「我先墊著也可以,王郎也說能幫忙,但總該簽個字據?」他恢復客氣對溫鄭二人說。
「既然是熟人叫玩的,就把他找回來。」鄭祈皺眉說。
「顧進回來,就不止是五金咯,當時他可贏不少錢。」坐著的賭客說。
「甄舉人這般本事,不如就幫還?」王郎在旁譏諷說。
溫縈邊聽,邊掂量案上的五木分量,裡面沒有注鉛,是正常的。從棋盤走路看,其他三人的路線,明顯就是精於此道的行家。
該是先前他們放水,讓蘿菡的爹大意了。
她掏出錢袋,還剩三貫多,又摘了羊脂玉佩。「這個應該值兩金,我院裡還有兩本孤本藏書,也是值三金的。」
「誒誒誒!」其中一個賭客連忙打住。「什麼孤本,我們這些粗人可不懂,還有你這塊破玉,哪裡值兩金?」
「我是相信甄舉人的人品,不如由你幫忙簽字,錢我先代還,等你典賣了再還我,七日內不收利息。」周老爺主動公道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