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石明,是百戲樓的名伶,換臉雜技一絕,前段時間被徵調到教坊司,準備年底公府演出。」隨侍宦官認出說。
「班主說他父親曾是臨風縣的縣尉,因參與十年前的軍械案倒賣案,家中成年男子皆斬,女眷及幼子罰充官奴,他被分配到百戲樓後,幾次尋死不成就留了下來,平日很沉默,幾乎不和人聊天,我們問他話,回答也很簡短。」
掉進地獄的人,也變成了惡鬼。溫縈看著這個眼睛已經失神的人,撕掉外皮的脖子上好幾條慘烈的傷疤,竟然都被救活了。
從五官看,他被黥刑毀容前,應該很俊秀。
她突然慶幸,母親選擇跳井,少受這許多痛苦,那個高潔溫婉的書香閨秀那裡...那裡能受得了這般折辱。
一想到此,心臟痛得快要炸裂開,周身力氣在消失。
忽然,一隻手把她從地上大力提起來。「不過讓你過來辨個人,弄得渾身髒兮兮的,哪裡有舉人的樣子?」蕭椯諷刺說,她還穿著他的新衣,這個人向來有潔癖。
蕭椯繼續發散不滿說:「既然兇犯已經交給羽林左監,那屍首就帶走罷。」語氣沒有絲毫客氣,溫縈順勢給了他一肘。
鄭祈可是她得罪不起的,尤其現在他臉色還那麼難看,追捕這麼久,結果剛到手的鴨子變成死鴨子,一雙手還紅通通的脫了皮。
「鄭郎官,你的手可是中了朱蟻毒?」這毒也是她和蕭椯從神醫的書房偷看來的,連忙從錦囊里拿出清涼膏藥遞他手裡。「切記,傷好前勿用熱水洗濯。」眼睛晶瑩帶光,甚是關切。
「你所說那人就是他?」鄭祈蹙眉低聲問。
「什麼?」她一時不解其意。
「前夫。」鄭祈用嘴型形容,神色很是嚴肅。她先前胡謅自己是受虐待,從前夫家跑出來的。
溫縈吞咽了一口口水,尷尬作笑。「哈哈哈哈...」覷見身旁的蕭椯背著雙手,也笑眯了眼,瞬間收斂起笑容。「這事嘛,上次有誤會沒說全,以後再...聊!」
就在她說話時,衙役朝外吹了一聲口哨,一隻鸚鵡飛進院子,直朝她而來,嚇得她驚恐轉身,腳下踩中血跡一滑,險些摔倒在地,硬是被蕭椯拽提了起來,而鸚鵡穩健地落在衙役手臂上。
周圍人見甄舉人如此膽小,都忍俊不禁。只有鄭祈滿懷憂心。
路漸草木葳蕤,庭深寧謐,只有平樂跟隨同行,溫縈氣得拉扯蕭椯袖子。「又害我丟臉,這麼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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