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茶杯可是要一併收著?」杜管事雖知少主人脾氣,仍不免問上一句。兇案屋的物品都要登記造冊、封存入庫,但陸公公今日所用茶杯是蕭椯私人珍藏,玉料是他親手所選,白兔繞桂圖樣也是他親手所畫,原本是要拿給溫縈賞玩的,不料被陸公公的人徵用茶水室,直接端去。
「都封。」蕭椯說。即使沒發生命案,他也不打算再要。「另抄錄兩份,連同此文書,分呈羽林左監、右扶風。」
片刻,文書即成。
杜管事見其字疏朗開闊、端雅逸趣,比往日還好,不免發愁:「郎君此字,如今更得罪人了。」自蕭椯到心都後,其呈上的文書就得到尚書丞程桐之賞識,而後傳閱到其他世家公族那裡就名氣更大,貴族子弟為得其字,甘以百金相求。
右扶風、大理寺及御史台派來的員吏為得他親筆所寫文書,幾度在扶風縣衙內發生爭執,偏偏他又不是在意和氣之人,任由外界如何喧鬧,上官如何明示渴望,絕不多寫一字。
「給羽林左監。」
「右扶風想求郎君的字多時,以往總是爭不過大理寺、御史台,他是頂頭上司,年終的上計考核還得由他寫評語...」
「一個草包耳。」
杜管事嘆了嘆氣。「到底是心都,郎君也該學著圓滑才是。三年前,若非拒絕大司徒之女婚事過快,斷不至於在殿試上吃悶虧。」
蕭椯食指拈過白玉兔鎮紙在案桌轉玩,這件事他可沒忘。
溫縈穿著寬大的燕居袍進來,一臉熱氣,連打了幾個哈欠,見著蕭椯還坐在書案前翻閱案宗,頓時打起精神,笑盈盈走到他身旁坐下。
頭髮尚且有些濕,有著芍藥花露的馥郁香氣,自然而然靠在他肩上,雙手還緊摟著他手臂。
李蘿菡前些天就是這樣待她的,可她是女子,連忙藉口抽開手臂。
蕭椯沒有拒絕,任由她靠著,看來名伎的招數對男子很有效。
平樂像是見了什麼喜事,悄然退出屋,把門輕輕合上。
「椯,要不要看我新繡的帕子?」
他微微頷首,原本專注的目光瞬間轉移到她身上,略微有些異樣,臉感覺比剛才泡澡時更燙了,她匆忙打開匣子,拿出鵝黃色帕子,繡得圖樣是雪天折枝梅花,既雅致又簡潔。
「縈兒還是最喜歡梅花。」蕭椯笑說。
他所有梅花樣式的衣物都是她所繡。在士族家,女紅是女眷每日必做功課,遠比琴棋書畫來得重要,蕭伯母常敦促她繡花養性,其中繡梅是最省力討巧的,為此她對外都說自己喜歡梅花。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