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蘇騏隱隱擔心。
沒臉,就沒臉罷,她坦然想,橫豎這輩子沒臉的時刻多,在和顧翰林道歉前,再不能逞口舌之利,遂拿袖子裡藏的洋蔥悄悄熏眼。
經書夫子嚴肅臉進來,心想今天要好生壓一壓她的傲氣才行,「昨日,甄舉人在走廊一番高論,大家也都知曉了。」他語帶諷刺說。
她抬起頭來,雙眼泛紅,鼻子呼吸帶著抽泣,若有所失地望向講台。
心想,這番被刁難得越慘越好,太學是他們地盤,欺負她一個外地來的無父無母舉人,傳出去外人只會當她昨日那番話也是被欺凌後,說的應激之語,當不得真。
夫子見她木楞的模樣,心中更生暢懷。
就在這時,溫縈肩膀重重挨了幾下,辜鞠、璩歡也來了,肅然看著她。
「不是說,有我麼?」璩歡寬慰說。她心裡一緊,「倒也不必...」
只見璩歡潤了潤嗓,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以經學為劍,口若懸河,為昨日之事找補,殺得夫子招架不住。
太學五名舉人輪番上陣,亦被他舌燦爛花,打得落花流水。
下課銅鐘敲響的時候,整個書齋都鴉雀無聲,所有人耳朵里都還迴蕩璩歡的結論。夫子、舉人們面紅耳赤,聲音啞得喘不過氣來,見著宋浩在門外,六七隻手抓住他,拉扯上講台。
宋浩仍舊淡然笑了笑,並不應戰。
到了飯堂,辜鞠一臉憨笑,誇耀道:「璩歡,可是我們逸雅清談第一。」
溫縈一邊心事重重撕著雞腿肉,一邊想著該如何跟顧翰林道歉。今天又逞了一次能,儘管不是她本人所為,但只怕也會算在他們一伙人頭上。
要是現在撞上顧翰林,肯定會被劈頭蓋臉臭罵一頓。
璩歡突然伸出自己左手,小拇指戴的玉牡丹花戒溫潤有光。「我們德音書院的戒指,可比他們的玉墜精緻多了。」
辜鞠也有一枚,同玉佩掛在腰間,今日特意帶來的,上面還刻有他們的姓。
她突然想起來,岳風書院的應該是一根玉簪,那日蕭椯參加鹿鳴宴回來,順手插進她的發梢里,她以為是捉弄,猛然起身,摔在席上碎成兩截。
他當時也不說,只要讓剝一盤板栗作為賠償。原來是這麼珍貴的紀念品。只因她借讀的書院太破,沒有這些講究。
「那你們呢?」她問鄭祈,今日他也跟來了,一直守在走廊上。「該不會就是那隻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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