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在外邊。」小可語氣帶著興奮。每次他見到鄭祈就格外歡喜,熱情備至。
確實,自己和鄭祈比起來,缺乏一些男子氣概。衛媽、阿綾她們或許不覺得,但小可作為男人肯定能感覺到,溫縈想。
鄭祈一踏入院子,連女子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今日穿著一襲湖藍織金袍子,面如冠玉,白如敷粉,站在綠萼花叢中,美若玉郎。
「金吾衛可曾為難你?」鄭祈坐下後,關切問。他萬萬沒想到執金吾行動如此之快。
「挺客氣的。」溫縈笑盈盈遞過茶水。「查案如何了?」
「在高泉房間外牆上發現半隻腳印,歹徒是沒有開窗,他是推開窗戶上方格柵翻出院牆。」鄭祈說。「像蛇一般靈活,一氣呵成。」
除了連環割臉案兇手,他想不到有誰能做到?他越來越懷疑蕭椯當時抓到人只是替罪羊,真正的兇手還逍遙法外。
「前晚,歹徒定是在馬車中就制服高泉,將其藏在車內,之後冒充成高泉走回別院。夜深,高泉是高官,又下著雨,沒有侍衛敢直視他,等回到房間從窗格柵翻出,再去馬廄神不知鬼不覺把高泉帶走。」
鄭祈將分析告訴了執金吾,對方只是淡淡笑了笑,讓他早些回去休息,繼續讓金吾衛帶狗搜查別院。
「你以為?」他認真看向溫縈,想聽聽她的看法。
溫縈和小可都點了點頭,贊同他的推理。鄭祈大為大鬆了口氣,突然他感覺頭髮酥酥麻麻的,溫縈拿起一支綠萼在他冠帽前比劃。
「在我家鄉,美男子初冬都會戴一支綠萼在頭上。」她笑說。「我想,這支同你最相宜的。」隨即拿剪刀修建了枝節。
鄭祈一怔。「是,是麼?」捧起案前的茶杯小飲。
「是啊,鄭郎官戴這綠萼,最合適不過。」衛媽在旁誇讚說。
溫縈隨即將花枝插進他的髮髻里,拿手指撫平了髮絲。果然,他的頭要比她大許多。
「這茶真好喝。」鄭祈不好意思說。
「客氣,客氣~」溫縈說,忍不住又用手丈量尺寸。一個屋子裡的人都眉目含笑看著他。
只有阿綾有些失落,鄭郎君喝錯了...
「看來,來得正是時候。」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程二郎笑聲朗朗而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是蕭椯,他穿著一襲素雅的綠袍出現在走廊,寒風徐徐,梅花飄落其肩膀上,仿佛一位清冷的仙君。
他的目光輕輕掠過她手指間的那支綠萼上,恬淡一笑。溫縈立即放回手。衛媽和小可都臉色一變,後者轉身悄悄走出門。
空氣一度凝結。
「蕭探花,想必你們也很熟。」程二郎提及他時,臉上頗有光彩。真沒想到,僅僅因為上次宴請過他家表妹於靈,就能得到蕭椯親筆寫的感謝函。
他的墨寶,可是連尚書丞都求之不得啊!
「只在案子上有過幾次交集,也不算太熟...」溫縈矢口否認,萬一因為高泉的事,執金吾查到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大事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