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翰林家有他選的全套試卷。
這小子已經考過了,怎生還關注科考?她探頭往裡間張望,裡面幽幽暗暗,尚未點燈,唯有窸窸窣窣翻閱試卷的聲音。
店外的大街越發熱鬧,有太學學生在攤位前吃湯餅。溫縈擔心他們會過來,趕緊從書肆離開。
畢竟,蕭椯本來就該在外面。夏城每日放班時間,有專門馬車運送官吏出城,不講位序,坐滿即走。除了陷害他的兇手,沒人會曉得他昨晚被困在察院。
而她不一樣,她現在應該在察院裡抄寫卷宗。要是被太學學生認出來,事情就不妙。
溫縈躲在巷道里,地上濕漉漉的,流了一灘鮮血,散發著濃厚的魚腥味。這裡是酒樓的後廚,幾名幫廚正在殺魚。
旁門的大堂窗口,正在起油鍋,賣新鮮的炸魚。
一名幫廚覺察到陰影靠近,抬頭見她悄無聲息蹲在木盆前,神情專注看著剖好的魚,目光中透著一種欣賞,不知為何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你,你幹什麼?」
「切得真好。」溫縈讚嘆說,一切一剜,魚肉里一滴血也沒有,骨架被完整剔了出來,簡直是藝術。
幫廚沒有感受到被誇贊的喜悅,相反胃裡有些翻湧,想吐。仿佛她說的不是魚。
忽然一張黑臉,伸手把她提拉起來,原本就黑的臉,更顯陰沉嚴肅。「你身上帶藥了麼?」
她一聲未吭。
緊接著,兩人就手挽手,準確說是黑臉郎君緊緊拽住年輕郎君,拖進了酒樓里。幫廚看得目瞪口呆,不禁感覺世風日下,繼續低頭剖魚。
蕭椯把溫縈拽到酒樓角落位置,倒了一碗熱水,拿出自己備用的藥丸化開,昨晚在湖裡泡了許久,只還剩瓶底一顆是好的。
外面的茶水,果不其然比不上程府的泉水,藥丸化開後,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苦味,光聞著胃裡就泛酸水。
店夥計客客氣氣在旁等候他們倆。
「看看,想吃什麼?」蕭椯現在有錢了,冒充馬顯先生的弟子,幫忙補改題目,書肆老闆給了他五百錢的辛苦費。
「卷餅,裡面加醃菜、油條、醬牛肉。」她說。
「抱歉,客官。小店只有炸魚、米粥、小籠包。」店夥計說。
「都上來一份,順道幫我去外面買一份卷餅。」蕭椯淡淡看著她,遞過一貫錢給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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