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靠在程蒼之耳邊說話。「宋狀元為內子高氏打擾生宴來賠罪。」
「他們是怎麼進來的?」程蒼之摸不著頭腦。
「一月前曾發了帖子去高家。」管事說。
「跟他說不是什麼大事,讓他趕緊回去罷。」
「這高縭真是大膽妄為。」幕僚感慨。
程蒼之倒不以為。「高縭我見過,常跟在魏清嵐身邊,其中還有你女兒罷?」他轉頭詢問霍賀,後者點頭。「她是那群女子中最有膽識的,可惜丈夫選得實在...」
「宋浩學問紮實,精讀律法,官職候補期間在太學義務教書,學生們對他評價都很高。」霍賀說。「只是出身低,做事難免謹慎。」
程蒼之仍不認可,轉頭看到落落大方的蕭椯,更加確定自己想法。「身上一股庶民的傖俗氣。」
周圍人紛紛作笑。站在遠處的宋浩感激程蒼之的大度,深躬作揖離開。蕭椯嘴角一笑,遞上自己字帖。
「疏朗開闊,端雅意趣。」
「靈,果真是靈!」
程蒼之看著字帖喜不自勝,連哥哥尚書丞都沒要到的字,今日蕭椯竟然主動送來。「蕭探花,可定下婚事?」說不定在這事上,他也改了主意,經過三年蹉跎,知道一樁匹配的婚事在官場上有多麼重要,足以讓他平步青雲,安享榮華。
「蕭探花家中已有一位表妹。」幕僚試探說。此時,寒風吹拂,空氣中帶著淡淡松香味。程家僕人端上煮好的茶水。蕭椯聞著味道,裝作不經意間,險些一針扎進對方手腕,卻發現細細嫩嫩的,是女人的手,靴子還是早上那雙,鞋面有半隻人踩過的腳印。
「蒹葭之質,怎能依玉樹?」程蒼之說完,見蕭椯楞在那裡沒有反駁,心裡更生滿意。
「難不成還在思念溫家小妹?」霍賀笑說。蕭椯和程家「僕人」同時回過神,「我記得當初你們是指腹為婚,小時候玩遊戲,經常把比自己大的孩子欺負得哇哇直哭。」
「哦?」程蒼之起了好奇心。「蕭探花小時候竟如此活潑?」對蕭椯更生喜愛,他討厭木訥拘謹的人,對一個只能用思念形容的女子毫不在意。
「他是想吸引溫小妹的注意。那個女孩走到哪兒都是焦點,聰慧伶俐、能言善辯,五六歲就把她三甲頭名的父親辯得還不了口...」
「此不該。」程蒼之說。
霍賀只是笑了笑,繼續說:「八歲那年我記得,和中土來的高僧辯經,學問沒有,但硬是用幾句簡單話把對方辯得面紅耳赤,最後是被她爹強行抱回去。所有孩子都想和她玩,她誰都理,唯獨不愛搭理賢侄。為了和她玩,賢侄就設計許多遊戲進行比試,每次都把其他孩子殺得片甲不留,漸漸都怕了兩人,只剩他們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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