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有今日,也是該!」他評價。
「還望衛公公召他過來,救鄭祈一命。」溫縈緊緊握住鄭祈的手。
蕭椯來時,已經是凌晨。
他身上又添了幾處傷,原本俊秀的臉龐白得有些發皺。在衛公公的羽林衛到監獄索人時,金吾衛正配合魏家的人給他施水刑。
他跌跌撞撞走進屋,人們先是嚇了一跳,一個傷得半死不活的人,竟然還要給人看病,隨即他擠過溫縈,坐到榻旁給鄭祈施針,臉上漸漸有血色,眾人才放下心來。
「還得觀察。」他淡淡說。太醫順勢也給他包紮了外傷。
屋內又恢復靜悄悄,只剩他、溫縈,還要躺著昏迷不醒的鄭祈。
「真是命不要了,敢在衛公公面前玩這種把戲。」蕭椯說。
鄭祈胸口的傷,溫縈早用神醫的藥止住血,是故太醫一開始覺得不嚴重。等她獨自留守房間,在他身上下些許麻藥,又拿櫸皮汁液塗抹嘴唇呈現紫紅色,最後用柿餅塗一層白霜壓住,在她和衛公公聊天時,屋內炭火暖和,他嘴唇上的白霜漸漸融化,呈現出紫色,以至讓人以為是中毒。
蕭椯在馬車上聽聞鄭祈的病症,就已經猜出,用針刺激他相應穴道,使其恢復血色。
「你還是先憂心自己小命罷,估計到早上,金吾衛又會緝拿你回去。」溫縈說。
他嗤笑一聲,突然轉俯身,以吻封住她唇。「你幹什麼?」她驚嚇道,他的嘴唇冰冰涼涼的,帶著血腥氣,嘴裡的攻勢卻極為熾烈,僅剩的一隻手拼命地推開,反倒使他的雙手摟住自己腰,交纏更深,使她嘴裡嘗盡了監獄的滋味。
與此同時,她感覺自己另一隻手,被床榻上的人握得更緊了些。
要命哦...蕭椯幾時變成這個樣子?她心跳得有些急促,臉也變得滾燙。「放開...」門外有人,她不得不壓低聲說,找回理智。
「你先。」他仍不肯放過。
什麼我先?她心裡驚道,一直都是在用力推他。
「手...」
她急忙掙脫鄭祈握著的手,一根根指頭使勁扳開,蕭椯才放棄攻勢。「三年,」他手仍摟緊她腰,頭搭靠在她肩膀上,又虛弱又惱火,輕輕低喃:「三年...」隨即也被溫縈扎了一針,倒在榻上睡著。
「真不該救你...」她喘息說著,看到滿身觸目驚心傷痕的蕭椯,心被深深揪了一下。「等過明天就好。」
天色灰濛,冷雨瀝瀝,往日冷清的冬城廣場,今天反倒聚圍了不少人,在為即將舉行的瑤經大會做最後布置。
溫縈穿著一襲宦官袍服混入其中,暗自思忖,哥哥為何篤定魏清嵐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