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的父母只要担心一个孩子上大学的事宜,柯佩汶和楼新尧一次要担心两个。
楼画寒和楼倾簪都是今年的大一新鲜人,两人的情况却大不相同,学校也有诸多不同规定和日期,两老可谓忙得不可开交,儘管两人曾试图表明他们已经是成年人,想让父母休息,但父母二人本就是观念稍稍古板的人,在他们的观念中,父母就应该如蜡烛般燃烧自我使儿女发光发热,直至最后一刻,她们在父母的心理孩子永远是小孩。尤其是楼新尧,说甚么都放不下心,他甚至比两个女儿都还要紧张。
虽然楼新尧极力希望两人留在原县市读书,楼画寒想考的科系却只能录取外县市的公立大学,虽然无奈,但楼新尧最后还是尊重她的选择,楼画寒也顺利申请到了宿舍,让楼新尧总算是安心了一些。
而留在北部的虽然楼倾簪暑假时短暂打了一个半月工,赚了自己的第一桶金,但租一间房子的费用并不便宜,加上在户籍地念书申请不到宿舍,她也只好妥协住在家里。
「大姊你居然丢下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楼画寒要搬往宿舍前一天晚上,楼倾簪哀怨地瞪着对方。「好羡慕……我也想搬出去住。」
「你帮帮忙好吗?我很想住家里欸,又不用付钱,爸妈还把你侍奉的好好的,你又对感情事没兴趣,待在家里有甚么不好?」楼画寒对她翻了个白眼。
「嘖,你这么说好像也很有道理……」楼倾簪仔细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没良心。「可是二姐现在每年都只回来两三次,你以后是不是也一样……」
「干嘛?会想我喔?」楼画寒拍了拍她的头。「我会尽量多回来啦。」
「蛤?想你?怎么可能?你才别太想我。」楼倾簪帮她摺了好几件衣服,再整齐的叠进行李箱里。「好啦,祝你顺利。」
儘管此前对彼此说过无数次讨厌,闹过无数次的不愉快,无数次想过没有彼此自己会过得多么快活,在这离别时刻还是无法真的对彼此放下心。
楼画寒房间的灯光是温暖的黄,传递到楼倾簪的心和眼眶,也逐渐滚烫起来。
温暖凝聚了湿气,逐渐形成了楼倾簪眼角那滴摇摇欲坠的泪滴。
楼画寒手忙脚乱地递给她几张卫生纸,她也胡乱的抹了抹脸,也抹去那些纷乱的思绪,她本不是如此感性的人。
看着楼画寒漂亮深邃的眼睛,她猜想对方也想到了那个被楼新尧逼出家门的姊妹楼昱千。
暑假期间回来的楼昱千感觉比以往更好看,也更有自信,谈起麦淳肆时总是眼角带笑,儼然一副被爱情滋养的很好的样子。
只是当时看着她妆容精緻,自信满满地走自己选择的路的样子,她也感受到对方和自己渐行渐远。
他们还是姊妹,还是会吵吵闹闹,但在人生的岔路口不可能永远选同一条路。
如今连从幼稚园便相伴至今,甚至高中都考上同一所的大姐也要搬出去,她才有了要面对「独立」这个课题的实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