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刚刚对我兴师问罪的样子,比平常自然多了。」
兴师问罪吗……那是大概是当时因为过于紧张而口不择言。现在想起来真是无礼至极。
她习惯性的想要道歉,却被卫韞藤阻止。「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没什么不礼貌的,不是别人质疑你你就要道歉。」
她生长的家庭并不算封闭,但不知是观念传统还是个性使然,她一直都有别人提出问题她就扛下道歉的习惯。她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够好,不管如何一定是自己有所缺失。
她在不够熟悉的人面前总是如此,不敢发表意见,不敢为自己狡辩。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如果你愿意,真的不用那么拘谨,我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我就是比你大了一岁的普通人。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就用对你朋友他们的方式对我啊。」他拿开了比着噤声手势,却没有真的碰到她的手。「不过你喜欢现在这种相处模式的话,我也觉得很好喔。」
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种话。那些长辈总是叨着要礼貌,孝顺,一切都让着比自己年长的人。
所以她在被亲戚搔痒到几乎窒息时不敢求救,被亲气餵下过敏的食物而不敢说一句话时,就连平时最保护她的父亲也只能轻声细语的提醒那位长辈,甚至还要被数落一顿。「我只是在和你女儿玩而已?你们这些做晚辈的能不能不要指指点点?」
当时父亲携着她一起道了歉。
卫韞藤却让她不要委屈自己,让她不要没理由的低下头。
心里有股莫名的感激之情。
她又想道歉,或许是自己的相处方式不够完美,卫韞藤刚刚说的话却在她脑海里飘盪。
或许她也没做错什么,所以那些卑微的,低头的话语不如化为自己真正想说出的话。「谢谢你。你也是。」
卫韞藤挥了两下手,楼倾簪知道那是让她别在乎。「还有啊,我不是变态,就真的是刚好备了几包,那是最后一包了,不幸我多拿几片给你检查。或是你可以问我同事。」
楼倾簪又再一次的,第无数次的想道歉。可她试着转念一想,有些警戒心也不是什么坏事,更何况一个单身的男人带着卫生棉遭人怀疑也是难免的。「……算了,你刚刚给我的那片看起来和一般卫生棉一样,封口感觉没什么问题也没有脏污,我刚刚会问只是觉得奇怪,别在意。」
「觉得奇怪你还直接用?你的警戒心在问完那句后就消失啦?」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将卫生棉递给她。「反正我现在也不需要了,韩诗恩身边也有了你这个女性朋友,这包你要是能放心就拿去用,不能放心我陪你去买晚点要用的份,用自己不放心的东西没有比直接丢了更好。」
她相信卫韞藤的人品,一直以来接受要节俭的观念,也并不想浪费这包卫生棉,但卫韞藤说的也没错,这东西放在他那大概只有在包包角落里的份。在卫韞藤的眼神示意下,她当眾拆开了一片检查,卫韞藤还贴心地替她挡住他人的视线。
确实乾爽,与平时买的无异,甚至整片拆开都没有什么问题,她也安下心,将东西放进包包里。「谢啦。」
不只是谢谢他的东西,尊重自己的行为,更谢谢他可以告诉她,没有做错事不用低头,不用委屈自己,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也会告诉她,她真的很好很好,儘管她自己还不这么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