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有對跟過來的香柳使了個眼色,香柳心領神會的往後退數十步。
賀緘這才開口,「胡太醫說只要堅持用兩個月玉真生肌膏定能淡化淤痕,以你的資質也許不會留疤。」
這真是個好消息!
就算她活的糙實也不代表對疤痕不介意。畢竟愛美是女孩子的天性。湯媛眼睛亮亮的,「殿下與太嬪娘娘的恩典,奴婢沒齒難忘。」
上頭有人就是不一樣,人生就像開了掛。玉真生肌膏,四妃以上等級才能享用的東西啊!還有個皇家御用太醫擔當了她此次工傷的傷情顧問,湯媛幸福的兩靨染上一層薄薄的粉暈,紅嘟嘟的小嘴巴咧開一笑,露出一顆小虎牙。
賀緘不自然的移開視線,儘管身體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年人,但他的靈魂卻是個二十八歲的成熟男子,面對熟悉的蜜糖不可能沒反應。他潑她冷水,「你未免高興的太早了,兩個月至少需三盒玉真生肌膏,你有嗎?」
一句話將湯媛從天堂打入地獄。
她笑不出來了,哭喪著臉。
這麼貴重的東西都是登記在冊有定製的,徐太嬪只剩下半盒,已經給了她,再加上太后賞的一盒,也還差一盒半。
賀緘看向陳三有,陳三有立刻笑眯眯上前,將手裡一隻精緻的核桃木匣子遞給她,「拿著吧,殿下賞你的。」
又有賞啊,可我還沒立功呢。湯媛遲疑的接過木匣,仰臉看向賀緘,賀緘用眼神示意她打開,只見兩盒還未開封的玉真生肌膏整整齊齊並列其中。
她都要感動哭了,賀緘真是個好人,而太嬪娘娘的恩德她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她老人家是真的把她當孩子疼啊,讓她在壽安宮活的跟半個主子似的,遭了罪連皇子都來表示慰問,還帶了極其昂貴的慰問禮。平心而論,沒有徐太嬪,誰鳥她呀!
原來稍稍送點名貴的禮物她就感動成這樣,怪不得前世經驗豐富的指點他給馨寧送禮,感情她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跟她一樣。賀緘不屑的看了她須臾,問,「上回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他確定她追上來不單是為了提醒他該去給太嬪請安,怕是還有別的事,當時馨寧也在場,她不想說,他便也沒問。
湯媛愣了下,原來被他看穿了,幸而他沒當著馨寧的面問。
那時她確實有話要說,內容並不重要,她只是想跟他說話兒。
直到徐太嬪推心置腹的與她來了一場深夜長談,才潑醒了她。
她真是自不量力。
別說她與他之間那巨大的無法跨越的鴻溝,即使跨過,他那顆滿是馨寧鄉君的心又如何勻得出一星位置於她?
即使勻了也沒用,她肯定……會想要更多。
湯媛醒過神,對著賀緘燦然一笑,「殿下,您可真神了,什麼都逃不過您的法眼,那奴婢說出來您可別笑啊。」
賀緘垂眸看著她。
「那玉葫蘆最少值五十兩呢,奴婢就想問問最多值多少?」她搓了搓小手。
出息!賀緘恨鐵不成鋼的白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