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和章大人都會好好的在這裡恭候殿下。」湯媛自信道。
不用他提醒她也會照顧章大人,撇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之說,有章大人在,賀綸哪好意思丟下她裝失憶的離開。
賀綸深深看她一眼,轉身欲走,卻聽她不放心的喊了一聲。
「又怎麼?」
「這個壞人在您回來之前不會轉醒吧?」
開玩笑,要是騙子內侍醒了,明早太陽升起的時候將照耀著坑裡兩具屍體,她和受傷的章大人。
「不會。」
丟下兩個字,賀綸直至翌日太陽高高的掛在樹梢也未再出現。
不會死了吧?想到這個可能她連忙搖了搖頭,拋開個人感情,她並不希望賀綸死,至少在賀緘封王開府前這個人不能死,不然賀緘就是下一個炮灰。
章大人傷的很重,但狀態明顯比昨日要好一些,主動醒來過兩次,每次湯媛都會給他餵一點水,因為抱不動他,她便將他的頭放在自己腿上,借著這點弧度,勉強的克服一下被嗆的風險。
章簡莘嗓音沙啞的對她道了聲謝,問她叫什麼,為何淪落至此?
「回大人,奴婢姓湯,單名一個媛字,乃三殿下的掌寢,就是這個壞人把奴婢拐了過來。」她指了指那暈迷不醒的小內侍,「當時奴婢身上還有隻八十兩的荷包,醒來已是不見。」
起先還以為被騙子內侍順手牽羊,結果湯媛將他從頭到腳摸了一遍,毫無所獲,還被賀綸好一番鄙夷,為了錢連內侍都摸。是呀,她為了錢別說摸內侍了,就是銀子掉進馬桶也照樣撿,話不投機半句多,她不以為意,也懶得搭理他。
章大人默了默,安慰她道,「只要是羽林衛撿到,就一定會還給你的。」
早先就聽聞羽林軍素質過人,沒想到還路不拾遺。湯媛笑道,「羽林衛果然個頂個都是真正的男子漢。」
章大人笑了笑,復又迷睡。
整個上午,外面發生了什麼,湯媛一無所知,卻在接近午時那會子聽見一聲巨獸長嚎,震的周圍土地都在晃顫,洞壁亦撲簌簌落下了一陣細微的煙塵。
且說另一邊,就在距離此處約莫半個時辰的腳程之地,灰頭土臉的賀纓連翻十八個滾才險險避開一隻趕上人一整個胸.口大小的熊掌。
他娘的,這該死的畜生瘋了!
昨天還任由控獸師指揮的巨熊,今個兒不知怎麼回事,一見著賀纓等人非但沒有乖乖束手就擒,竟一反常態撲咬,走在最前頭的一名護衛,還沒反應出啥事,就被它咔擦一口叼住腦袋,那腦袋當即似熟透了的西瓜嘎嘣裂成兩半,眾人無不變色,慌忙架起陣腳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