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重回壽藥局答謝文太醫並抓藥的她又遇到了臭流……哦不賀綸。
原來皇子也不是那麼好當的,每個月都有一篇憂國憂民的策論任務。恰好這個月賀綸的主題與瘟疫有關,他本人也蠻瘟疫的,是以少不得於壽藥局附近出沒,可是湯媛不明白,他已經幫章大人還了人情為何還要再還一次?但這回不是請文太醫給她乾爹治病,而是直接問她有什麼病?
你才有病呢!湯媛心裡不忿,轉念一想,這個人雖然不是好東西,可是夢裡……夢裡那件事畢竟還沒發生,倘若她總是把戒備之心全部流於表面……反倒成了敵暗我明,思及此處,她不由重新整理情緒,儘可能好聲好氣兒的面對他。
只見小內侍將書架重新掃了兩遍,賀綸才走過去,一面翻找想要的書冊,一面對文太醫道,「她很怕貓,這是什麼毛病?」
文太醫將開好的方子遞給奉藥內侍去抓藥,繼而回答,「此乃心疾。敢問湯宮人可曾受過關於貓的精神創傷?」
「這個,呵呵,奴婢是來抓藥的,至於創傷……」湯媛面色微白,神情卻一派輕鬆,「奴婢曾被媒人拖進亭子裡相親,結果親沒相成卻差點被貓兒撓花臉,此後每每想起,便是寢食難安。」
原來如此,聽起來很慘的樣子。文太醫點點頭,「我倒是曾於一本醫典讀過此類案例,案例上的患者小時候被鄰居和其養的狗欺負,從此留下了深深的陰影,一見到狗便渾身發抖,不能自理,有郎中提議宰殺那條狗並食其肉方能補回失去的膽量。但時隔多年,那狗早已化為一捧黃土,幸而鄰居還活著,於是郎中建議……」
湯媛和賀綸同時大驚失色。
她顫聲道,「文太醫,您別開玩笑,奴婢不吃人.肉!」
老大哥,那「鄰居」現在就在您面前,求不要說他壞話!
文太醫肅然道,「誰讓你吃人.肉了,我還沒講完呢!既然狗肉吃不成,那郎中便建議患者將鄰居暴打一頓,患者依言行事,通過打人壯膽,此後怕狗的毛病不藥而愈。」
打賀綸?
湯媛覺得還是吃人肉的難度相對較低。
賀綸面無表情道,「這個對她而言比吃人肉還難,因為她打不過我。」
「她當然打不過殿下您,老夫也沒讓她打您,而是建議她去暴打罪魁禍……」文太醫越說越慢,直至無聲。
沒錯,罪魁禍首就是我。賀綸淡笑著看向文太醫。
那日,湯媛趁著文太醫抖抖索索站起來請罪的功夫,成功開溜。
別說她不仗義啊,在文太醫一臉興奮的建議「暴打」二字時,她就不停朝他使眼色了,然而醫術高不代表會看臉色……反正她是沒勇氣留下來繼續研究病情了。
可是賀綸這個神經病做好人做上了癮,翌日在雎淇館附近捉到她,非要還她耳墜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