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徐太嬪卸完釵環,但見湯媛遲遲不肯離去,即估摸她是有事要說,當下屏退左右,偌大的房間立時空空蕩蕩的靜謐。
望著太嬪娘娘溫和的眉眼,湯媛再次鼓了鼓勇氣,道,「娘娘,奴婢想清楚了,求娘娘恩典,在年底之前將奴婢許配出去吧!」
說完,往地上一跪。
徐太嬪斂去笑意,神情變得嚴肅而凝重。
「你確定心意已決?」她問。
湯媛垂眸深深的磕了一個頭,「奴婢退無可退,去意已決。」
門當戶對這個詞並非存有歧視之意,而是千百年來老祖宗們的血淚經驗。倘她有一個很好的門第,又何至於被人要求做小妾或者……買第一次。
她並不會因為這些不開心的回憶而痛苦或者自憐自艾,但也很難忘卻。
那廂南三所的東面,賀綸正慢慢打開一隻精緻的小紅木匣子,裡面躺著一枚紅蓮寶簪,與那耳墜是一套。他忽然想起昨日觸碰她髮絲的感覺,那麼柔軟那麼纖細,卻又那麼的濃密,縈繞著淡淡的甜甜的味道,就連她衣領口飄出的玫瑰露味道似乎都比旁人多了一抹清甜。
第45章 明說
話說徐太嬪乍然聽聞湯媛一番決心,心潮不免要起波瀾,倒不是不想把這丫頭趕緊嫁出去,事實上她比湯媛還著急,但情感上定然是捨不得的。
那種感覺不啻於當初失去妞妞時的震動,然而媛媛並非永遠的離開,只是去走一個女人一生中必須要走的路罷了,想到此間,徐太嬪揪成一團的心臟總算要好受許多。
她長嘆一聲,俯身虛扶了湯媛一把,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
湯媛從善如流。
「娘娘,奴婢別的不求,只求門當戶對,至於人品相貌全由娘娘把關,若是連娘娘都把不好的,恐怕這天下也沒有誰再能為奴婢計深遠。」湯媛誠誠懇懇道。
神色間並無猶疑不定,亦無茫然懵懂,顯然是做過了深思熟慮。如此,徐太嬪自是明白了湯媛並非一時意氣用事。
徐太嬪點了點頭,「這樣也好,其實我心裡早有了兩個人選,一個是我在宮正司一位老相識的外甥,還有一個則是高玲玉介紹的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