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靜,她得好好鎮靜,千萬不能亂。徐太嬪眼神一凝,瞪著湯媛道,「丫頭,我且問你聽不聽我的話?」
當她連本宮的自稱都懶得用時,一定是有非常非常嚴肅的話題要討論。
湯媛渾身一凜,僵硬的點點頭。
徐太嬪下了狠心,道,「我會想辦法將婚期再提前,能不能闖過這關就看你的造化了。但如果,我是指如果到了最壞的那一步……」她一瞬不瞬望著湯媛的眼睛,「你應該懂兩相權衡取其輕的道理吧?」
湯媛倒吸了口冷氣,烏黑的瞳仁開始晃動。
「必須這麼做。」徐太嬪毅然的望著她,一旦闖不過,她要她立刻,馬上,當天就為賀緘侍寢!
西崇樓那邊,譚鈺再次摸了摸懷裡揣著的珠花,該怎麼送給她呢,要不找人捎過去?不行,不行,那樣她會不會覺得他特膽小,沒意思呢?
還沒等他糾結完,就被個面生的內侍喊住,「這位中候大人可是當值完畢?隨我來吧,五殿下的投壺還缺個人。」
譚鈺眼睛一亮,五殿下!
旁人是跪求這等表現的機會都不見得有,而他站在原地還沒做什麼即被欽點,怎能不喜出望外。
第48章悔婚
譚鈺沒想到五殿下的年紀這樣輕。
皮膚比女孩子的還要細嫩白皙。他出生行伍,素日接觸最多的都是下層軍士,大家都是糙漢子,平時也不覺得什麼,然而陡然間見到這種精緻漂亮的有點詭異的少年人難免會有點兒驚心動魄。原諒他用詭異這個詞來形容,因為他實在不知該如何理解一個男人怎會這麼好看,且這樣的好看並未遮掩掉陽剛的一面。
他愣了下,慌忙垂下眼不敢再直視。
只覺得五殿下的目光略略掃向他,他就渾身冰涼。
「末將參見殿下,殿下萬福金安。」他抱拳見禮。
賀綸坐於校場正中的癭木太師椅上,唇角上揚,「譚大人不必多禮。」
元宵的口味還挺重。不過這個黑臉小中候也算不太醜,在賀綸眼裡譚鈺頂天只算不太醜。
「譚大人玩過投壺嗎?」
五殿下雖然給人一種距離感,但聲音中正,令譚鈺緊張的心情稍稍放鬆,立時凝神回答,「回殿下,末將會玩,但玩不精。」
「無妨,你陪他們練練,不過就是湊個人數,輸了不罰錢,贏了厚賞。」賀綸轉了轉手裡水頭欲滴的翡翠扳指。
譚鈺領命。
所謂投壺,其實就是貴族之間的一種遊戲,但玩的好也很能體現一個人的能力,場上都是羽林衛,哪一個不精於騎乘射,誰不想在五殿下跟前露臉?譚鈺的嘴角卻划過一道自信的笑,他說自己玩不精不過是一句自謙,總不能在五殿下跟前表現出目中無人吧,其實他玩的可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