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他這又是唱哪出?湯媛怔怔的,比起被占了便宜,她竟更關心賀綸的「病情」。
就在距離這邊不遠的一處角落,譚鈺面露駭然,雙手隱隱發抖。
他剛才看見了什麼?
五殿下俯身擁吻他即將訂婚的女孩。
女孩個子矮,為了將就男人的身高不得不仰著臉,柔軟的小腰都被向後折出一個動人的弧度,若非男人一隻手輕輕託了下,她可能要不勝疼愛的仰倒。
儘管他看不見那兩個人的臉,卻無法不想像出一幅極盡香.艷耳鬢廝磨的場景。
那是他的女孩,嘴唇怎能被別的男人品嘗?
可那人是五殿下!
悲憤過後,譚鈺如同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漸漸清醒。
當他遊魂一般怔怔返回校場,五殿下已經笑吟吟坐回看台品茗,他目光忍不住覰了賀綸的唇一瞬,像女人淺色的口脂一樣紅,吃了他的女孩,他那剛剛冷卻的憤怒又竄上心頭,卻在賀綸抬眸看向他時,頃刻煙消雲散。
「譚大人的騎射功底令人驚嘆,」賀綸音色憊懶的點評著,「在羽林右衛做一個中候委實有點屈才了。」
譚鈺豎起耳朵,心跳越來越快,正當他無比祈盼下文時,五殿下忽然止音,原來被場地中一位縱馬飛射的年輕人吸引了目光。
但最後一句話,尤其是「屈才了」三個字仿若魔咒般深深的印刻在了譚鈺心上。
這世上,哪怕再憨厚的男人也有建功立業光耀門楣的雄心。譚鈺自然也不例外,在普通人看來,他憑一介白身在羽林衛混到了從七品中候,已是很不簡單,卻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位置在世族子弟遍地走的羽林衛中壓根就不值一提。
只要有背景,即便資歷再淺,也能很快被提拔,輕而易舉超過他。
而他,卻要用比旁人辛苦百倍的努力,也不一定獲得回報。
可是現在,五殿下那句未盡的語意令他隱隱升起希望。
眼前或許就有一個可以少奮鬥十年的機會。
譬如博取五殿下的青睞。譚鈺攥了攥拳頭,可一想到湯媛,不禁又有些氣餒,為何偏偏是她呢?
美人、權利……到底哪一個更重要?
譚鈺陷入了巨大的糾結中,兩邊都是誘惑,煎熬了一天一夜,他的天平終於傾向了權利那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