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湯媛那邊又是如何應對的?
她也得挑衣服打扮啊,雖然不能出挑,可也不能太隨意,要知道在大家都濃妝,你卻素顏的情況下,那根本就不是低調,而是「出奇制勝」。真正的低調是大家化妝我也化,但我化的比你丑一點。
這倒不是怕被賀緘留下來侍寢,而是希望他少注意自己一丁點兒。
小楠卻是一臉恨鐵不成鋼,這些可都是她專門為她挑選的衣裙首飾,保管穿上後殿下的眼珠子都不捨得錯一下,她怎麼就那麼不開竅呢?
後來她才發現自己錯怪媛姑姑了,原來她才是最了解殿下的人,雖然打扮的略略遜色趙胡二人,但殿下一看到她,眼珠子真的錯不開了。
若非多年的修養和自製,賀緘怕是跟趙胡二人說句話都嫌費事,最終他還是淡淡的道一句你們從今往後要互敬互愛,謹守規矩,然後讓人看賞。
三位掌寢依次福身謝恩。陳三有見火候差不多了,自是請趙胡二人跪安。
趙秋娘僵了僵,下意識的瞄向湯媛,讓我們跪安,那她呢?
胡念瑤始終垂著臉,一點也不敢耽擱的退了出去,最終趙秋娘也只好悻悻然的欠身告退。
「媛媛,我想你了。」賀緘放下杯盞,再不復剛才穩重的模樣,箭步上前握住了她試圖躲閃的小手,輕輕晃了晃,笑容纏綿。
等他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湯媛已經相了回親,還差點成事,不知還能不能笑得出。
因為親事黃了,湯媛不覺得有必要再遮掩,但也不會傻到專門跟他討論,只是沒想到悲劇來的這麼快,還是高玲玉送來的。
她是皇后娘娘跟前的正四品女官,湯媛見到她自是要行禮問安的,誰知她當著賀緘的面忽然來了一句,「聽聞你與譚大人的親事告吹,那他可真是個沒福分的。是了,徐太嬪邀我相的那位廖正你可千萬別錯過了,我此番就是去壽安宮與太嬪詳說的。」
湯媛可真真兒是命好,廖大人昨天剛剛擢升了正六品,非但沒有嫌棄,還專門去催了高玲玉一遍,問那位湯宮人是否肯賞臉相見。
高玲玉掩嘴輕笑,又對賀緘福了福身,笑吟吟而去。
獨留賀緘與湯媛僵硬的立在原地。
一陣初夏的風悄然吹過,蝴蝶在花中翩舞,時而靠近湯媛,又時而遠去,片刻之後,又飛來一隻叫囂的蜜蜂,掠過湯媛耳際,徑直飛向遠方。
大概是她耳垂上的香味越來越明顯,連蜂蝶都要忍不住徘徊。
而她的人,也要開始抑制不住體內的躁動提前為他戴綠帽子了。
賀緘緊緊抿著唇角,一瞬不瞬望著垂眸靜立的湯媛。
「譚大人是誰?」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緩緩啟音。
「幾天前相過親,他沒看上我。」湯媛如實道。
「廖正又是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