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的天氣,白日暖晚上涼,但畢竟已經立夏多日,還是暖和的時間更長,如今再加一碗薑茶,湯媛連嗓子都開始火辣辣的,熱出一身香汗,幸而腹痛終於得以緩解。
因她是近身侍候的人,出了這麼多汗肯定不行,湯媛又不得不洗了個澡,還得站著洗,沒敢坐進浴桶。
她希望賀綸陪他媽吃完飯就趕緊滾吧,千萬別來瑞通館午休。
話說賀綸甫一到景仁宮還真沒打算去瑞通館,他將躲了多日總算肯露頭的章蓉蓉拖進角落,抄起一張宣紙就要打她。
章蓉蓉嚇得抱住頭,連連求饒。
「章蓉蓉,你這是幫我嗎?」
他承認自己對湯媛起了壞心思,也不排除耍點小算計,但那都是建立在耍的對方心服口服的基礎上。
現在呢,全給章蓉蓉和母后攪渾了。
旁人不清楚,湯媛還能不懂?甚至可能已經懷疑這是他搞的鬼!他冤不冤?不過他也沒打算解釋,因為他確實心存邪念,解釋多了反倒不好做壞人。
可他也咽不下這口氣。
只要一想到湯媛心裡的自己既卑鄙又無恥便氣不打一處來,罪魁禍首就是這個章蓉蓉!
章蓉蓉扁了扁嘴,「你打我!」
「打你哪兒了?」
「差一點打頭上。」
「那現在不差了。」賀綸將宣紙扣章蓉蓉頭上。
章蓉蓉只見他面沉如水,竟是真的動了怒,立時心虛起來。說到底,撮合他與湯宮人,還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誰讓他一見到湯宮人就打著欺負的旗號卻做著討好的事。
章蓉蓉上前拉他手,撲了空,又想著從後面抱住他,結果將要有所動作,就感覺到一陣恐怖的威壓。
賀綸面無表情繼續踏步前行。
「哥哥,五哥哥,我知道錯了!我跟您道歉還不成?」她委屈道,「可你也不能總是偏心湯宮人,每次見了我就躲!」
「我沒偏心她的時候見你也躲啊。」賀綸糾正她說錯的地方,擰眉道,「噯,你哪隻眼看見我偏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