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紅耳赤。
賀綸系好腰帶,一面整著衣襟一面傾身打量湯媛,以指挑起那倔強的下巴,「別說我沒做,就算做了,那也是你活該。還有,你覺得做一次和做兩次有區別?難道你還不懂流血代表了什麼?就算只進……一點點,你也是我的!」
他應該算她的第一個男人吧?
為何不讓他負責?
這讓他在奇怪的動容與甜蜜之時很快又被她的沒心沒肺澆個透心涼。
殊不知湯媛哪有那精力去計較這個,再說她計較了還能怎樣,抄起菜刀逼賀綸娶她?莫說賀綸不願意,她自己也不樂意。這是一件雙方都視為災難的事,那她就認栽唄,不是還有這趟行程做補償麼,至少她看見了外面的繁華,不似深宮那麼寂寞壓抑。
可是就這樣精著上半截被人摟了一夜,她的情緒還是無法控制的自責與失落。
他說的沒錯,是她活該。
不怪他瞧不起她。
明知他不安好心,竟還跟他玩鬧起來。
也不知怎地,昨日她被京師的繁華與莫名的開心迷惑了,只覺得誰看起來都比平時可親,包括他。
賀綸沒想到女孩子一瞬間仿佛被烈陽曬蔫了的花兒,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頹然與懊悔,怔怔然的不知如何。
「我說你活該並非是諷刺你不自愛。」他也不知自己為何非要解釋,「你活該是因為你喜歡錯了人,他都要娶別人了,你還躲在背後哭傻不傻?」
誰,誰哭了。湯媛眨了眨眼,挺直脊樑。
兩人大眼瞪小眼對視片刻,湯媛忍不住移開視線,垂眸低喃了一句,「謝謝……」
不管他出於何種原因,沒有趁人之危都是事實。
別,再有一回我不一定控制的住。他很不習慣做好人,「再有下次,我會灌你醒酒湯,然後把你腦袋按水裡一遍一遍的沖,直到你清醒。就算你哭死了,我也不再半途而廢。」
他現在得出去透透氣。
這種事雖然能忍得住,但不代表不辛苦,憋的還是挺疼的。
為何就是不願屈從呢?其實昨夜,他沒那麼偉大,也想下狠心先占了再說,就不信該做的都做了她還能怎麼著?可是她不反抗,反而環著他的脖子輕輕哭泣,呢喃著我好後悔,殿下,你要了我吧,要我……
他問,哪個殿下?
三,三殿下。她捧著他的臉吃吃的笑。
賀綸的自尊與震怒瞬間熄滅了即將無法控制的瘋狂。
這日回去之後,湯媛頗有些灰頭土臉,躲在後面的馬車用眉筆記著京師各家糕點鋪子的特點以及口味,下車之時也愣是沒敢往賀綸跟前湊。
倒是萱兒,一直偷偷瞄她,幾次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