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康,誰的戶籍和路引但凡出一丁點錯就有可能被大鐵鏈子鎖去縣大牢。不管是逃婚還是逃奴,都是犯罪,而犯罪就得蹲牢。至於武俠小說中的隱居,那就更不可能。沒錯,她是可以找個地方隱居,這裡人少地廣,還真能躲得過衙門,但躲不過各種飢餓的野生食肉動物啊!
好在賀綸撂了句話——待我出宮開府,你想滾哪兒就滾哪兒。
話雖然說的不中聽,可架不住就是她想要的意思啊!
再一個這個人雖然缺德,但好像不屑撒謊,反正她信了。
是以,每回見了賀綸又避不開的情況,湯媛照舊殷勤的上前問安,儘可能哄著他開心。
這可是即將還她自由的人。自由不就是不用再受賣身契制約,擺脫了奴婢的身份?
對此,賀綸只想跟她說一句,做夢去吧!
當然,他不可能說的這麼直白,一旦直白了就等於掐了她的念想,那他還怎麼把她騙到手?
可不知為什麼,一看到她笑彎彎的看向自己,心裡就莫名的發虛。
虛什麼?
他又沒撒謊。如果她不想在王府待著,那就滾到外面愛幹啥幹啥,但他不會還她賣身契,此生她都別想離開京師,離開他的眼皮底下。
哪怕她想嫁人,也得要他這個主子點頭答應,否則,就是與人私通!
冬慧撩起帘子稟告湯媛五殿下來了。
搞什麼,不是還有三天才夠五天,他怎麼又來了?湯媛連忙去盆架子那裡洗手,轉念一想,今兒個是七夕,許久不曾露面的章蓉蓉肯定會來景仁宮跟幾位未婚的公主相聚,她一來,賀綸難免要出現,只苦了瑞通館這些閒散慣了的下人。
是以,眾人各就各位,陸續綴在湯掌儀身後恭迎主子大駕。
湯媛殷勤的照料不能自理的賀綸,伺候他淨手。他的手比她大一圈,主要是手指比她長,洗起來她得用兩隻小手攥著,還得挨個搓一搓,擼一擼。被他欺負以前她一點沒覺得這麼洗有什麼不對,可被他欺負了以後,她……她會不由想歪,也不知是哪個腦殘太醫規定的「正確」清洗步驟。
賀綸笑道,「你臉怎麼紅了?」
「啊,熱的。」
熱嗎?他看見女孩子珍珠般的耳垂變成了粉紅色,梨香纏綿。
「你在想什麼?」賀綸見她心不在焉,仿佛心事重重。
很多時候,他不知該如何才能讓她開心,其實也不是不知,而是她開心的那件事會讓他不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