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速緩慢,吐字清晰,事情表達的完整而磊落,賀綸真想給她鼓掌。從他的角度,只看見女孩偶爾顫動一下的長長睫毛和一管俏麗的瓊鼻,倘若她把頭埋的再低些,他就只能看見那烏黑的發頂。
「才五日不見,就不敢看我了嗎?」他輕輕抬起她微涼的下巴,引她看向自己。
大概是弱小生物出於對危險感知的本能,湯媛無論如何也不敢因賀綸格外慈祥就放鬆警惕。
她眨了眨眼,「王爺不怒而威,奴婢不敢直視。」
賀綸垂眸溫熱的唇抵在她額頭。
她閉上眼。
作者有話要說:公告公告:沒有提前訂閱習慣的親親們一定要注意了,訂閱章節前請稍稍留意一下【內容提要】,就是章節名右邊的字,如果是防盜章節,肯定是【還未替換】的字樣!!!因為作者君可能會給防盜章節起各種奇葩的名字,冰箱,電視,廁所,或者大象什麼的。喜歡提前訂閱的親親請無視本條公告。謝謝大家!
第76章
他蜻蜓點水的啄了下她額頭,轉而去咬她耳朵。
好香,她的味道就是最動人的催.情.香藥。
湯媛越過他肩膀看見帘子外面隱隱約約有人靠近,應是端茶的內侍。
賀綸也聽見了,若無其事推開她,拭了拭唇角,轉身從案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大慈寺的帳我暫時不跟你算。咱們說點正事。你,惠宗三十六年出生,明宗三年入浣衣局為奴,至今明宗十一年,十幾年來就沒任何一個疑似你父親家族的親屬聯繫過你?」
小冊子上記載著湯媛的祖宗十八代,可惜都是她外祖家的十八代,關於她的父親不過寥寥幾行。
父親?湯媛兩輩子都不知道這種生物能幹啥,她仔細想了下,原身還不滿六歲父親就過世,母親酗酒也跟著過世,對雙親的印象實在太模糊,而她這個後來的就更說不清,只隱約記得那個被稱為父親的男人跟村里其他的人不一樣,又高又白又瘦,尤其是站在又黑又矮的母親身邊,給人以強烈的視覺刺激,此外就是更黑更矮的舅舅一家,以及干不完的農活。
女孩這身嬌嫩的白皮膚大概就是遺傳了父親。
面對賀綸的疑惑,她搖了搖頭,「沒有,因為奴婢的父親是贅婿,奴婢從了母姓,即便祖父家還有人也不會認奴婢的。」
她沒有親人,只有徐太嬪、乾爹以及賀緘,以後還會有自己的孩子。但是賀綸調查她是幾個意思?湯媛疑竇叢生,不動聲色的轉動腦筋。
賀綸揚眉道,「難道你不想認祖歸宗?女孩子總要找個能依靠的吧。」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靠自己才能吃的飽!湯媛無所謂道,「沒想過,也不需要。」
不需要?賀綸愣了下,原以為起個頭她就會順杆往上爬,萬沒想到人家根本不稀罕。
他莫名的失落。
湯媛不是不懂親族力量對一個女孩有多重要,而是原身的爹自己就是個倒插門,到死都無人問津,縱使有家人肯定也是個涼薄的,她能指望這樣的親族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