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眼,畫面就像老舊的電視機,不停閃爍,依稀辨出她攥著一個人的衣領子,齜著牙對他笑,陰狠的惡毒的笑,對方臉上卻掛著促狹、憐憫、不屑以及淡淡的挑釁。
此人正是賀維。
湯媛驚呼一聲,眼睜睜看著夢裡的自己跳起來,攀住賀維的肩膀,死死的咬住他脖子,這一「吻」來的突然,簡直是天崩地裂,對方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直到她捅了他一刀。
「你這個負心薄倖的混蛋,我要跟你同歸於盡!」夢裡的她一邊尖叫,一邊扯開自己的上衣。
「你瘋啦!休要血口噴人!」賀維既要捂住血流如注的傷口,又要捂住她的嘴,兩人亂成一團,可惜還是晚了一步,身著明黃龍袍的賀緘陰鷙的走過來,身後一排垂首不語的宮人和內侍。
「皇兄,我沒有!」賀維大聲辯駁,怒不可遏的瞪向她。
她卻揚起暢快的微笑。仿佛大仇得報!
湯媛踢開被子,滿頭大汗的從荒誕不經的夢境掙脫。
究竟發生了什麼?
「女鬼」為何不一次跟她說個清楚?她光著腳跳下床,背心一陣一陣的發冷。
她不信那個殘忍的侵.犯自己的人是賀緘,因為他最溫柔了!
也不信自己會跟賀維結仇,因為壓根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
但不管怎樣都得去廟裡上柱香,不,得去道觀,論捉鬼降妖,還是道士更來勁!
她誓要捉住那隻「鬼」,問它究竟什麼意思?
翌日,枇杷被她的臉色駭的不輕,建議她去三清觀,「廚房張大嬸的兒子小時候撞了邪,最後三清觀的道長出面才解決。」
湯媛本就是死馬當活馬醫,聊勝於無,當下也決定要去試試。
誰知一轉頭,枇杷就將她做噩夢打算去三清觀消災的事兒告訴賀綸。
賀綸問馮鑫,「明通人呢?」
「大概還要七八日才到。奴才已經派了兩撥人去催。」
「再催一遍,就說銀子按時辰算,早一個時辰多一百兩,愛來不來。」賀綸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放下這句話,你們就撤,不必管他食宿費。」
是以,馮鑫按照賀綸的意思又催了一次,明通果然見錢眼開,連夜策馬直奔京師,日夜不休也不洗澡,最後被當成乞丐轟出裕親王府大門口自是後話,目前先不詳述,只說賀綸召來湯媛,見她眼瞼下方一道淡淡青影,顯然夜間沒有睡好。
「我已經遣人問過三清觀主,他為你卜了一掛,說明日大吉,宜出行,你明日一早過去吧。」賀綸不咸不淡道。
湯媛屈膝謝恩,有了賀綸這句話,這下就不是她去找道長,而是觀主準備好茶點親自迎接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