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綸負手邁進裡間,湯媛已經乖乖的爬回被窩,美麗的黑眼睛望著他。
「這才出去多會子,腦袋就差點被人削了?」賀綸接過下人遞來的濕帕子,仔細擦手。
「……不是腦袋,是脖子。」湯媛小聲糾正。
「有區別嗎?」他大馬金刀的坐在她對面,「脖子掉了,你這腦袋難道還能重新長在肩膀上?」
還能不這樣埋汰人啊!湯媛無法想像腦袋直接連著肩膀的畫面,只好揭過這個話題,「王爺,要殺我的人很年輕,身材跟您差不多,力氣特別大,好像有病,悶悶的咳嗽,吐息間有薄荷味兒,能入口的薄荷味兒的東西不多見,王爺不妨順著這個查一查。」
歹徒的特徵與枇杷和老方的描述基本吻合,不過這個「薄荷味」倒是個新線索,畢竟只有湯媛跟歹徒親密接觸過。
賀綸點點頭,「很好,還有呢?」
「還有三清觀真的很靈啊!」說起這個,女孩子的雙眸閃閃發光,「奴婢已經完全被裡面的靈氣震懾,就連一直騷擾奴婢的那個也不再造次,若非受了傷,奴婢今日必定是容光煥發。」
她說三清觀有靈氣,就是為以後經常過去做鋪墊。
只要能經常過去,還愁見不到想見的人?
賀綸目光半晗,扯著嘴角道,「有靈氣?我怎麼聽說有人要戳死你?」
枇杷這個大喇叭!湯媛訕訕的撓了撓額頭的碎發,「大概是奴婢流年不利,出門就有被揍的風險。」
終日跟個掃把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能不晦氣麼?
賀綸端起一旁快要放涼的湯藥,攪了攪,竟是要親自餵她。湯媛受寵若驚,將要張口說「奴婢自己來」,賀綸已經將白瓷碗塞進她手裡,「自己喝。」
這才是正確的畫風啊!!
湯媛吁了口氣,方才真是嚇死人了。她低著頭,閉著眼一口飲盡,苦是苦了點,還能接受。
「要吃糖嗎?」他看著她問。
湯媛喝完藥不喜歡吃糖,只愛吃陳皮,她連忙擺手謝絕。
雖然早就知道她對很多事不痛不癢,但沒想到受這番驚嚇還是不痛不癢,他也算是她的男人了,唯一的依靠,卻從未見過她軟弱的模樣。難道她不明白這個時候最容易喚起男人的憐憫,只要撒個嬌躲進他懷裡,他可能就會答應她很多要求。
賀綸看了她片刻,終於問,「蓉蓉有沒有在你面前亂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