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她要的效果,賀綸坦坦蕩蕩的跟她明說。
就沖他這麼坦蕩和爽快,湯媛已然完全的相信了他。
兩個人的視線怔怔的交融片刻,賀綸緊了緊抱她的雙臂,「先前是我說的模糊又有玩文字遊戲的前科,不怪你害怕。如今該說的都說了,你若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只管問來,日後沒必要這般忐忑,再忐忑也不能不吃飯。」
「我……相信你。」她小聲道。
她相信他。多麼嬌柔而篤定的聲音,讓他的眼睛和心口酸酸澀澀的。賀綸嗤一聲,「你怎麼這麼邋遢,眼淚都流到我袖子上。」
說完,嫌棄的丟開她。
湯媛甫一滾到床上又迅速的爬起,美眸睜圓看向案幾的籠子,「猴子。怎麼會有這么小的猴子?」
賀綸嗯了聲,「給你,你就玩唄,哪來那麼多的話。」
不多時,他就帶著洗漱後淡淡的水汽熄燈上床,一夜無話。
人的感情就是這麼微妙,湯媛也沒想到自己會如此的信任最討厭的人,但她確實信了他。
不過俗話說的好,狡兔有三窟,她也不能因為這份信任就大大咧咧坐下吃喝等兩年不是?所以,她也給自己安排了三條退路,一則是寄希望於明通,說不定還真能穿回去。二則,□□當黑戶逃亡。這也是乾爹給她玉齋的用意。太嬪娘娘既然能料到她會養秋海棠,乾爹自然也不例外,這玉齋就是給她的退路。
這裡得說下陸小六為何忽然改了主意,他倒不是怕湯媛想不開抹脖子,而是怕她抹賀綸的脖子,是以,在悲劇發生前,只好將玉齋換上幾位能人,一旦湯媛覺得真過不下去了,那就傾其所有,助她逃離。
三則……當然這條路屬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且是建立在前兩條無法實施的基礎上,她要送賀綸上天。
心裡的大石頭就此落地,湯媛通身松泛了下來,很快入夢。
第二日,因為歸德府的事漸漸有了眉目,明宗便沒有再召賀綸入宮陳對。賀綸去謳歌酒樓鬼混。
回來時眉宇飛揚,閃耀著光彩,破天荒的不嫌棄她是個臭棋簍子,邀她來兩盤。
賀綸問:「是了,老六上回還跟我提及你,說你腦子裡全是所有人都沒聽過的故事,從哪兒看的話本?」
湯媛面不改色道,「十幾年前我們老家有個流浪漢,在河邊擺了半個月攤子,都是從他那兒聽來的。」
「哦,那你講個我聽聽。」他純粹是一心二用,眼睛居然沒盯著棋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