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坐在他懷裡其實還是挺舒服的,讓人有種被呵護寵愛的錯覺。湯媛順著他的意思將頭靠在他肩上。
而窗外那一朵車輪般的夕陽正閃耀著比晨曦更璀璨的艷麗餘暉,穿過透明的玻璃,灑落在她輕顫的眼睫毛,時間都要凝固了。
賀綸已經一個月沒有碰過她,不是不想,而是在他能控制欲.望的時候本能的不捨得。其實兩人自從發生關係到現在,他碰她的次數加起來連十根手指頭都不到。
經驗非常豐富的林潛說,如果女人真心的喜歡你,哪怕結束了,她也不會捨得你離開,而是緊緊的相依偎,希望你一直抱著她。反之,爽完了各睡各的,不過是那個,那個是啥,那個的意思就是連情人都算不上,俗稱拔x無情,純粹的身體互娛。而情人,至少還有個「情」字。
如今湯媛從反抗到順從再到學會享受,根本就是一朵小白花到滾刀肉的進化過程啊!她現在就是塊滾刀肉。
賀綸感覺情況越來越不對勁,但又沒有責怪她的立場,誰讓一開始他嘴賤,為了哄小姑娘就範,以錢權利誘,甚至試圖用她想要的羽林衛來打動。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一場欲.望的交易。
一個要將她送給別人的男人,她該如何去沒有芥蒂的相信他的真心?
而從將身體交給他那一刻起,她就註定此生再也走不到賀緘的身邊,她永遠的失去了心愛的人。
她在玉泉山那晚哭著跟他說自己心中已有所愛時的聲音那麼的哀婉,仿若低吟淺唱,縱使最無情的男人聽了只怕也要心動,幸好賀緘聽不見,永遠也不會知道。賀綸垂眸看了她片刻,輕輕吻了吻她的鬢角,繼而是眼睛,鼻子,終於到了她的唇,她始終微微閉著眼,小臉半仰,以一種柔軟的姿態承接。
湯媛骨子裡還是現代人的靈魂,又看過黃.書,不似古人那樣鄙視白日宣.淫,至於書房play,辦公室play什麼的,都還好。她的目光甫一撞進他漆黑的眼睛裡就看見了欲.望,她知道他想要。
但他吻了一半戛然而止,「忙完京師這邊的事,准你隨我去俞州一趟,不管傅瑾年家的是不是你親姊,總要說句話才能見分曉……還有,我腿麻了。」
這是要逐客的意思。湯媛正被他親的暈暈乎乎,連忙醒過神。
賀綸卻已經開始後悔,他沒想到阿媛被親的有反應,那嬌憐迷醉的眼神騙不了人。
什麼人啊,把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湯媛一面整理頭髮一面欠身告退。
「站住!」賀綸輕咳了聲,她人已經走到了門外,頓了頓,轉身不解的望著他,清澈的眼中情潮已然不在。
賀綸感覺像是被人潑了盆冷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