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寧願他震怒的將她臭罵一通,她也寧願披髮赤足負荊請罪,哪怕是被他揍一頓也好,只求他,再原諒她一次,不要把她許給汾陽候世子!她再也不敢恃寵生嬌,一定安安靜靜的等那一日,等他覺得可以要她的那一日!
不想要她也沒關係,只要允她如小時候那樣肆無忌憚的出現在他周圍就好。
可惜章蓉蓉的懺悔並未起到太大作用,賀綸若是不想見她,她是沒有辦法靠近的。此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的任性錯過了什麼。
不過章蓉蓉並非坐以待斃的人,對付一個汾陽候世子還是綽綽有餘。
沒過兩天,她就跟沒事人一樣,要麼進宮陪章皇后,要麼受馨寧邀請參加賞花會什麼的,甚至還邀請馨寧來閣老府做客。
馨寧毫無危機意識,只有一心歡喜,歡喜章蓉蓉「失寵」於賀綸。這才像難姐難妹嗎,要麼一起得到,要麼誰都得不到。
八月初郭氏生了個女兒,謝文武以生父的名義帶了兩個護院前來「探望」,還專門挑了湯媛不在的時間段。生父看孩子天經地義,眾人自然沒有阻攔的理由,郭氏倒也一派鎮定,只道,「他要看就進來看罷,反正是個丫頭。」
果然不出她所料,謝文武一看是丫頭,咕噥了一句「賠錢貨」,打發叫花子似的扔給郭氏二十兩贍養費,就此一刀兩斷。
呂婆婆氣的直跺腳。謝文武家裡良田千傾,又有好幾家鋪子,他養的狗都不知要花幾百個二十兩,如何竟給自己的親生骨肉二十兩?簡直沒有人性!
湯媛卻略覺怪異,但一時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又見郭氏看似柔弱,實則堅毅,心中很是佩服。這世上能幫自己的只有自己,她只是給郭氏提供了一條路,但能不能活的好終究還是要看她有沒有那份心性。
嬰孩洗三那日,郭氏收到了一起做工的幾位娘子的心意,有洗的特別乾淨的小孩舊衣裳和尿布,也有新做的小帽子小鞋子,還有一些雞蛋和紅糖。就連湯媛這個東家也給孩子特意打了一套銀制的手鈴腳鈴並雕有仙童五蝠的長命鎖。
感動的她背過身不住的抹眼淚。
是夜,郭氏盤腿坐在炕上整理成堆的尿布,不時輕輕拍拍明明熟睡卻不時吐個小泡泡的閨女。
漆黑的院落除了她屋中這盞如豆的燭火連月光都被隔在了樹影之外。
篤篤篤一陣輕輕敲擊窗棱的聲響,郭氏神情一凜,耳朵貼近窗戶,繼而迅速打開,一道黑影沒有半點聲響的翻了進來。不等她將窗子關嚴實,就被那黑影抱個滿懷。
「死人,誰給你的賊膽子,又是往我這裡送二十兩又是半夜來私會,就不怕王爺責罰嗎?」郭氏嘴上責怪,手臂卻是難掩思念的抱緊了謝文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