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打懵圈了還不知到底發生了啥?
而方才還臭烘烘擠成一堆的同好們皆一鬨而散。
那出三十兩買人的大叔一看勢頭不對,拉著麻木的海棠就要跑,卻被另一個陌生女人堵住,也是劈頭蓋臉一陣揍。
這家普通的茶樓登時人仰馬翻,有好事不怕死的居然還躲在角落吃瓜圍觀二樓的精彩打鬥。
「來人吶,快報官啊,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毆打朝廷命宮!」那中年人鬼哭狼嚎。
湯媛將三十兩銀票塞並一團髒抹布進他的大嘴巴,又搶了牛大人還未來得及掏出的賣身契,當著海棠的面撕碎。
海棠怔怔望著紛飛的碎紙片兒,又怔怔的看向湯媛,仿佛花了許多的力氣才想起眼前這個白嫩的女子是誰。
她是裕王的掌寢。
兩個人從前並無什麼交集,偶爾會遇到,只記得裕王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令人耳朵發熱。
而湯媛,泄憤般撕碎那張蓋了宮印的賣身契,垂著手往後退一步,目光與海棠相觸,一樣的呆怔。
海棠嘴角動了動,囁嚅道,「謝謝。」整個人明顯不如從前靈動,反應更是遲鈍。
為了不進府衙做筆錄,打完人的枇杷和順娘將呆怔的二人迅速拖走。
不多時一群帶刀官差烏壓壓緊追而去。
這日傍晚,陸韜在外院與佟知府高聲談笑,又連連致歉,「我那遠房表妹是個直性子,見不得老弱婦孺受欺負,還請佟大人念在我的薄面上從輕發落吧,就是您不發落,我也不會饒過她。」
佟知府連忙擺手,「捨不得啊捨不得,陸大人莫要折煞老朽。牛昌這幾年是越來越糊塗,身為朝廷命宮竟毫無節制的買賣女.奴,委實有辱讀書人體面,令妹這麼做也不失為女俠本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親切的恰如春風拂面。殊不知笑吟吟的佟知府背地裡已經快氣暈過去。牛昌是他的小舅子,而他的小舅子被人打成狗,他還得在這裡給人賠笑臉。
卻說此刻的內宅,順娘跪在外面的廊下,湯媛則垂著臉,筆直的跪在屋內賀綸的腳邊。
賀綸道,「佟知府是正二品刑部尚書李莽的親表兄,牛昌則是佟知府的小舅子,內里裙帶關係更是你所不能想。就是我想打殺也得要個合情合理的名目,你卻不顧順娘勸阻,唆使枇杷將人打的折胳膊折腿,甚至親手砸掉人家兩顆門牙。」
湯媛依舊垂著頭,木木的跪著。
「怎麼,說你兩句還不服氣?」賀綸偏過頭打量她,「佟知府還沒走呢,我覺得他應該很樂意帶你去牢里坐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