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有機會在京師興風作浪。
湯媛打了一個噴嚏,誰在咒她?
賀綸沒想到湯媛會主動來書房找自己,案上的燭火竄了竄,他抬眸看向雙手不自覺輕輕扭著帕子的女孩,牙白的小襖鵝黃色的馬面裙,難得粉白的小臉上竟還塗了點胭脂,看得出她將將對鏡梳妝過。
「想我了?」賀綸戲謔道,輕輕合上了書冊,習慣性的鎖上右手邊的檀木屜。
她垂著臉,默然片刻抬眸盈盈望著他,「對不起。」
嗯?賀綸眼角微挑。
「我仗著你喜歡我……時不時任性惹你不開心,就在今日……還得罪了你的官員……」
若說陸韜是他的人,那俞州對賀綸而言肯定是個重要之地,既是重要之地,少不得要跟父母官打交道,而佟知府就是俞州的土皇帝。湯媛舉一反三,喃喃道,「雖然他畏懼你的威勢,可難免要心懷怨懟,這都是我造成的。」
她慚愧的立在他身邊,筍芽般的嫩手指與桃紅色的帕子扭成一股。
賀綸看了片刻,以唇封住她溫熱的檀口。
第103章
平心而論,如果忽略賀綸討人厭的內在,單純盯著他的眼睛……還是算了吧,湯媛不太敢長時間盯著。
那雙眼的形狀長而不窄,或許是因為眼周的肌膚過於嫩白連點兒細紋和青影都沒有,才襯托的那仿佛戴了美瞳的眼仁兒詭異的好看。
如果他真心笑起來,就更恐怖,無辜的像個孩子。
幸虧他最多冷笑、嘲笑,就是不真心笑。
也不對,偶爾還是有真心的,就像現在這樣品嘗了她唇畔美味的花蜜。
他長得也忒好看了點。
湯媛連忙收回失神的狀態。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賀綸本著到嘴的便宜不占白不占,戲弄了她片刻。
這夜,湯媛在賀綸書房的暖榻上睡到了三更天才猛然驚醒。身上衣裙好好的,下邊也沒有異樣的酸澀,身上還裹著散發淡淡沉榆香的薄被,這乾淨整齊的一切無一不在說明……賀綸跟她啥也沒發生。
他只是親了她一會兒,手都沒亂摸,更別提失控,後來還教她寫了會字,跟調.情差不多,再後來她就窩在他懷裡睡著,所以說好的美人計呢?
她悄悄斜過眼,瞄見賀綸正伏案疾書,左手邊還蹲著一隻灰撲撲的信鴿,偶爾咕咕兩聲,輕啄案上的豆子。賀綸將寫好的東西綁在信鴿腳上,才一臉嫌棄的拎它丟出窗外,期間還垂眸嗅了嗅那隻碰過鴿子的手,臭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