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何也想不通,湯媛便不再深思,反正總有一天會想通。
馬車邁入尚恆坊那會子天還沒亮,湯媛正窩在賀綸懷裡睡覺,他的精力仿佛永遠也用不完,連續趕了七天的路程,居然還有力氣在馬車裡搞.她,搞完後又精神抖擻的看書到現在,也不嫌抱著她累贅。甚至看到有趣的地方還會垂眸問她,你怎麼想?或者你這麼笨肯定想不出。
一開始她還能假裝乖巧的幫他翻翻頁或者裝模作樣的與他討論,後來就只恨不能撓他一臉麻花子。
幸而他心情好,一點也未動怒,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湯媛怔了怔,縮在他懷中安靜許多。
其實賀綸的學霸屬性還蠻令人意外的,畢竟吃喝嫖賭之類才更符合他的形象定位啊。湯媛不停胡思亂想,唯恐閒下來想不該想的。
且說王府空窗多日的掌寢們早已是眼淚汪汪,一個個俏生生的立在秋風中,楚楚可憐的盼著王爺的馬車,都說小別勝新婚,也不知別了個把月的王爺見到她們會不會耳目一新。
紫露還特別有心機的少穿了一件,只在單薄的白綾子衫外套了件水紅的輕紗對襟,整個人是裊裊娜娜,纖弱動人,一見王爺踩著腳蹬下了車,便主動迎上去,只嘴巴剛張開,王爺忽然轉身,從車裡掏出個人,雙手橫抱了下來,看那意思是要抱著走的,只是佳人害羞,掙扎了下非要自己走。
此佳人不是別個,正是湯媛。
縱然是最不愛吃飛醋的萱兒臉色也有點變了,無法描繪的酸澀。
個把月不見,裕王與媛姐姐的感情似是變化些許,具體哪裡變了,一時也說不清,只感覺裕王留在湯媛身上的目光,哪怕短暫的只有一息,也足以令人血液沸騰。
而湯媛似乎也適應了裕王的親近,但從前只要裕王一靠近,可能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樣子,就像一隻炸毛的小動物,仿佛要隨時發動攻擊或者逃命。
萱兒難過的垂下眼瞼,輕咬下唇。
含薇和紫露則用餘光不停的亂瞟,直到賀綸主動走向萱兒。
萱兒大概也沒想到還有這等好事,愣了下,立即欣喜若狂的行福禮,「王爺……」
「本王不在的這些日子辛苦你了。」紫露和含薇各有所長,但在帳務方面遠不及萱兒,所以內宅的中饋基本靠湯媛和萱兒主持,當湯媛不在府中,萱兒難免勞累,而賀綸這個人素來賞罰分明,對於有功之人自不會吝嗇言語。此刻,他淡淡的讚許一句,張錄則極有眼色的帶著萱兒並兩位掌儀下去登記從俞州帶回來的土儀。
萱兒喜不自禁,轉身離去之前,水汪汪的眼睛還看了他一瞬又羞澀的垂下。
賀綸笑了笑。
好一對色授魂與的男女。湯媛一臉茫然跟在賀綸身後繼續趕往朗月堂。
陸小六那邊託了乾女兒和亂黨的福,不僅得以入裕王府避禍還能跟乾女兒相聚,也算是因禍得福。
湯媛自知能力有限,負擔不起醫治乾爹的白銀,但不能因為負擔不起就一毛不拔或者心安理得的享受,所以她拿出四分之三的積蓄,大大方方的呈給賀綸,「王爺,這是奴婢所有的積蓄。」她嘴裡甚少吐句老實話,「多的,奴婢實在拿不出了,雖然這在王爺看來還不如九牛一毛,但一毛也是毛,這是奴婢所有的心意。」
她不想讓賀綸將自己看成一隻米蟲或者小寵物。
賀綸看了看她的銀票,「原來你比我以為的還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