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湯媛的眼角也泛起了晶瑩的淚花。親如母女的二人執手相視而笑。
話說,在湯媛去俞州城的一個月,京師發生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馨寧鄉君被太后指給了恆王賀纓為側妃,臘月初十齣嫁。
第二件,差點兒成了章蓉蓉未婚夫的汾陽侯世子與靡音坊的花魁情難自禁時被章簡莘撞個正著。這事兒就發生在三日前,也就是湯媛與賀綸回京的前兩天。
就在徐太嬪拉著湯媛的手兒教她如何拉攏丈夫的心以及對付恃寵生嬌的小妾時,章蓉蓉早已在瑞通館跪於賀綸腳邊許久,小小的身子微微發顫,不停的竭力的控制自己的哭泣,可一張口,眼淚便如落雨般垂下。
「哥哥,你不要我,我已無話可說,但求你為我找個可靠的人吧,就算是要懲罰我,可不可以……找個乾淨點的男人。」她緩緩抬起梨花帶雨的臉,絕望的望著賀綸。
章蓉蓉犯下大錯,不用賀綸吩咐,章家都會將她在最短的時間內嫁出去。可就算如此,章家也不會傻到隨便拉個二五六就將嫡親的閨女送出去啊,所以汾陽候世子無論是人品還是相貌都算是頂尖的,如何就糊塗到白日與花魁情難自禁,且還讓未來的大舅子撞個正著?
別人不清楚,賀綸那是一心數。他神情犀利,瞪了章蓉蓉好一會兒,才冷冷道,「你可真真是被我寵壞了!我問你,既然看不上汾陽侯世子,如何不動腦筋換個其他侯世子,卻偏要栽贓陷害他?男人的清譽就不是清譽嗎?」
章蓉蓉一愣,轉而笑了,眼淚卻滾落的更快,「五哥哥的意思是……是我命那花魁玷.污了汾陽侯世子?」
「你自己做過什麼自己心裡清楚。」賀綸冷笑。
章蓉蓉緩緩地搖了搖頭,眸光灰敗的望著他,「五哥哥,湯媛究竟給你吃了什麼,從何時起,最了解我的你竟開始這樣的質疑我?」
賀綸心頭微微一跳,面上仍是不改常色。
章蓉蓉悽然一笑,「你可知你不在的日子發生了什麼?」
她在賀綸震驚的目光下緩緩解開淺碧色的衣衫,露出了將將長開的嬌.軀,只那本該堆雪無暇般的肌膚遍布男人作孽留下的淺色痕跡,仿若一朵稀世的花兒,眨眼就被碾碎成泥。
賀綸震驚的望著她。
「怎麼不接著罵?」她呢喃道,「我哪有功夫去陷害汾陽候世子,自己的清白身子差點都沒保住……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不需要你可憐,你只管守著心愛的湯掌寢吧。我祝你們夫妻恩愛,百年好合。也祝她事事如意,早日飛上枝頭,且還得抓牢了樹杈,切莫如我,一朝新人勝舊人,不過我還有章家,她可什麼都沒有,所以五哥哥的愛……一定要維持的長一些。」
章蓉蓉緩緩起身,將衣衫一絲不苟的系好,身形木然的,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掀開錦簾時,她冷漠的眼神在門口僵立的湯媛身上淡淡滑過,半步也未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