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誇下海口一定能找到乾爹的仇人,但只要我有一丁點兒機會,定會要那薄荷強人不得好死!」她哭道。
陸小六強打起精神,苦笑,「傻孩子,苗疆餘孽比你想像的要可怕一萬倍,憑他也還算不上我的仇人,我要你答應我,不得招惹任何與苗疆有關的人。」
他逼湯媛發誓。
湯媛不願,只是垂淚,但見陸小六臉色不對勁,只得強忍悲痛,含恨立誓,結果誓言只立了一半陸小六又昏睡過去。
明通頂著兩隻黑眼圈翻來覆去睡不著,晃的身下的藤椅吱吱嘎嘎作響,他眯縫著眼睛,姓湯的小丫頭怎麼又來了!
「不是告訴你我沒法兒救你乾爹嘛,趕緊走吧,欸,有言在先,可不准告訴裕王我收你兩千兩的事兒。」他煩躁道。
湯媛從懷裡掏出一隻小靶鏡,見自己眼周泛紅,一看就是將將哭過的模樣,這一路走來少不得要被人誤會,於是又掏出香粉,仔細的撲了撲。
明通滿臉問號,你丫這是啥意思,跑我這兒補妝?
補完妝湯媛才吸了吸小鼻子,「先生,不,現在應該叫您大師。你說像我乾爹那樣苦了一輩子的人,下輩子還能不能投胎個好人家?」
沒想到她是來問這個的。明通一愣,翻著白眼道,「不告訴你。」
湯媛遞給他一張一百兩,明通清了清嗓子,彆扭道,「反正比這一世過的好。世間萬物皆有定數,大叔作為長輩奉勸你一句,今世的人就不要管往生的人閒事。」
他將銀票揣進懷裡,一臉的沮喪,就連那顆碩大的黑痣仿佛也萎蔫了。
「你也有不開心的事嗎?是不是裕王對你不好?」湯媛低落道。
「何止是不好!」這話題扯到了明通的心坎上,立時義憤填膺道,「姑娘,我跟你說啊,你這老公忒壞忒壞,等你上了位,千萬別鬆懈,最好每日罰他跪兩個時辰搓衣板,跪瘸了他才好!」
湯媛兀自撿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無視門口探頭探腦的親衛,「你傻呀,如果有人跪瘸了搓衣板,那也只會是我。」
這你可就猜錯了!明通眼睛一亮,將要挑撥離間,嘴上的大黑痣就開始痛,痛的他哎喲一聲,立時警覺的閉了口,只是搖腦袋。
無事不登三寶殿,湯媛此番過來其實是還有件事兒想要找明通確認下,但委實捨不得再掏兩千兩,猶豫間卻聽明通打了個嗝,沒好氣的對她道,「說吧,是不是又找我算命啊,今兒個不收錢但也不能白算。」
不收錢好啊。湯媛問,「敢問大師要如何算?」
明通想了想,猛然坐直身體,「想辦法求你老公再寬限我三日!話說你老公真不是東西啊,明天就要把我送回南少林受罪,還要餵我吃軟筋散,你說他怎麼這麼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