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委屈不已的章蓉蓉一下車就抱住賀綸大哭不止,那隻被賀纓捏腫了的右腕也已是紅腫透紫,觸目驚心。
她此生何曾受過這般虐待!
饒是賀綸也面色微變,就更別提章簡莘了,若非顧及整個家族,他現在就提刀砍了那畜生。
章簡莘忍痛將章蓉蓉扯下來,「蓉蓉鬆手,不得對裕王無禮!」
章蓉蓉卻哭的渾身發抖,「五哥哥,沒有你保護我,以後我該怎麼辦……」
章簡莘將她扯到自己跟前,一邊捂住她嘴一邊道,「不用保護你都能害人,再保護起來你就上天了。」言畢,不由分說將她拎走。
章蓉蓉不再反抗,但淚雨零零的雙眸一直無助的望著始終不發一言的賀綸,紅腫的雪腕亦是無力的垂盪,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控訴:五哥哥,你捨得為了一個平民女子與我劃清界限,再不復從前的親近麼?
當晚,氣的不停咳嗽的章閣老就上疏狠狠參了恆王一本,翌日,裴氏也是按品大妝跑去景仁宮跪在章皇后跟前痛斥賀纓狂妄無狀,更是哭的聲戰氣噎。
這種事瞞下不瞞上,不久之後連太后也知道了!
卻說明宗,嫡長子不成器,他的心裡又何嘗好過,晨起那會兒婉貴妃還不停的纏磨他,也不知是怎地,他忽然覺得心力交瘁,當下溢出了一口腥甜的老血。
婉貴妃頂著一臉血放聲尖叫。
一向身強體健又正值壯年的明宗被這場突如其來的病魔打的措手不及,暈倒在婉貴妃的肚皮上。
這下裴氏也不敢哭了,義憤填膺的章閣老再義憤也只能先咬著牙,與一幫同僚坐在太醫院,皇上一刻不醒,他們就一刻不能離開,這是內閣的規矩,其中的彎彎繞繞很多,這裡先不詳述。
而那邊打算嚴懲賀纓的太后也是慌了手腳,除了兒子哪裡還顧得上別個,只恨不能掐住太醫的脖子問他們皇上為何還不醒,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她還沒做夠太后啊,萬不想這麼早就當太皇太后啊!
再說回另外三位將將參加完長兄婚禮的皇子,也是連日入宮,不帶任何侍從的守在明宗床前。這項規矩可比內閣那邊更嚴謹,一來是子對父的孝意,二則是預防不測。至於是啥不測,皇家的人心裡都明白,關鍵時刻天家無父子,誰知道誰會不會趁亂逼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