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真有病。湯媛深深吸了口氣,發誓兩天內再不逃離就跳井自殺!
小孫子,等老娘逃回京師非告死你不可!她暗暗發狠,連頭髮也懶得梳,隨便在腦後挽了個小攥兒。
賀維則沉默的坐於她對面,仿佛化成了蠟像,一坐就是兩個時辰,可見他更適合做啞巴。
金烏西墜之前,波斯商人忽然改道往南,沒了駝鈴和異域少女的歌聲,行程也就越來越靜謐,放眼四周除了兩個對她垂涎欲滴的猥.瑣男就是會吃人的變態,湯媛莫名覺得此生的經歷可以媲美魯兵遜漂流記。
這夜晚間,一行人下榻平水關附近的客棧,客房爆滿,後來的人不是擠通鋪就是睡馬廄。
廂房也僅剩一間漏風漏雨的,就這還是價高者得,被賀維拍了下來。
但女人對危險的感知通常高於男性,尤其還是晚間,湯媛彎腰整理床鋪之時,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立時轉過身往旁邊挪了數步,警惕的看著賀維,「你鬼鬼祟祟站我身後做什麼?」
他確實不像好色的樣子,而且對她也不甚感興趣,但男人在夜間對下半截的控制力是有目共睹的薄弱,再加上她長得也不醜,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使壞。
賀維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客棧里有胡姬,一百文錢就能過夜,你去找她們吧。」湯媛冷靜道。
他笑了,一臉無語,將手裡的東西丟在她腳下,拂袖大步而去。
那是一盒忍冬膏,止癢解毒,塗在蚊蟲叮咬的地方甚為管用,湯媛這才發現自己的腦門和脖子到處都是包兒。
奶奶的,他會這麼好,莫非裡面下了點毒?湯媛小心翼翼的嗅了嗅,到底是沒敢往自己身上塗,下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之際隱約聽見悉悉索索的異動,換成平時根本不足在意,但此一時彼一時,落在男人手裡的女孩怎會真的鎮定,內心深處早已是風聲鶴唳。
誰?
湯媛連忙掏出藏在枕下的玉簪,借著朦朧月色環顧周遭,吁,虛驚一場,房門被她從裡面反鎖,正常人想進來不可能悄無聲息。
一陣夜風攜著潤潤的青草氣息從屋頂灌入。
她不禁仰起臉,清冷的月色默默然的穿過那個半圓形的破洞,繼而一張大臉將那個洞填滿。
明通不停噓噓,示意快要嚇暈的湯媛不要亂叫。
第147章
「你不睡覺在幹嘛?」
門外陡然傳來賀維低冷的聲音。
他就睡在門口,翻來覆去好不容易才有了睡意,又被屋內女孩細微的驚呼勾起了警覺。
那細微的驚呼極是短促,似是硬生生的戛然而止,卻瞞不過賀維的耳朵,他眯了眯眼,「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