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本就不算多麼優秀,再不准旁人優過他,結果可想而知。
最終連甄閣老都隱隱察覺,明宗的所作所為越來越出人意料,目前是好事,但長此以往,他娘的,他這不是在給庚王做嫁衣?!
可惜甄閣老的反應還是慢了一拍。
七月上旬,明宗採用了賀緘的建議,將鎮守遼東多年的鵬親王調去甘肅,相當於切斷了賀綸最大的依仗,此外嘉獎治理鐵礦有方的章簡明,擢升陝西行都司指揮使,也給拾掇到了甘肅。有了這二人,不過百日,甘肅就呈現了難得一見的溫順。而亂民一少,軍戶又能安安心心的種地養活自己,也就不用再為軍餉不及時而鬧騰。
明宗龍心大悅,其他幾家也大悅。沒有鵬親王,這才是真正的架空了章家啊。
所謂伴君如伴虎,這天下,一個人的榮辱還不都在帝王的一念之間。
徐家和章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明宗十三年十月,深秋,賀綸最擔心的事終於發生,前世這件事發生的比較晚,那時湯媛早被賀緘囚禁庚王府,並不清楚具體過程。
有個姓丁的民女進京告御狀,揭發章家的殘忍暴行。
這可真真應了句牆倒眾人推,章家再不濟也還輪不到阿貓阿狗來撕咬。
明宗當然不會搭理。
可這丁氏直接找了甄閣老,事關元後甄氏死因,無疑是一捧水濺進了油鍋。
丁氏乃章家當年一個茶水房的小丫頭,對章家的布局和規矩如數家珍,甚至還能清楚的描述當日甄氏的衣著打扮,這些都不是能隨便糊弄過去的,如果她說的沒錯,基本也就能確認兩件事,一,她確實在章家長大;二,那日她確實在場。
禍不單行,就在大理石審案期間,宮裡又發生一件大事。
七殿下溺水夭折。
章皇后打殺了五個宮人,最後查出七殿下乘船之前婉貴妃也來坐過。
那日還在睡午覺的婉貴妃一睜眼就被兩個孔武有力的宮女拿住,押到了翊坤宮正殿,殿內立著陰雲密布的章皇后,面白如鬼,只問她昨日是否去過柳塢?是否說過「七殿下芝麻大的人就別來湊熱鬧,小心掉水裡淹死」?
婉貴妃當然不承認。
但柳塢的一名內侍斬釘截鐵,咬定婉貴妃去過也說了這樣的話。
好吧,她是說過,比這更惡毒的也說過,可老七的死跟她沒關係,再說不就死了個毛孩子,章皇后有那麼多,死一個又怎樣?婉貴妃才挨了一嘴巴就痛的大呼小叫,甚至以下犯上推了章皇后一把。
這放在從前,給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可如今,沒有章閣老,婉貴妃就不信皇上還能為此打殺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