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息怒,兒臣並沒有大礙。」賀緘的右臂鮮血已經浸透紗布。
「你給我閉嘴!」明宗吼道,「你是兄長,怕他作甚!」
天空閃了幾下,又是一場秋雨。
湯媛坐在景仁宮默默垂淚,嚇得抱著竹馬的賀純睜圓了水汪汪的眼眸。
雨勢越來越大,什麼聲音都聽不清,可那天有多古怪,她像是心有靈犀,一頭沖了出去,飛過長長的抄手遊廊,奔向落花深處緩緩走來的人影,撲進傘下賀綸的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祝閱讀愉快\(^o^)/~
第166章
秋狩之後,那天跟過去的幾位世家子弟心有戚戚,多少帶著點後怕。
好在明宗只是狠狠揍了裕王一頓,並未遷怒旁人。
但他們不知道明宗遷怒了章皇后。
在景仁宮裡,明宗是這樣吼的,「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孽障,揮劍砍自己的兄長,下一步是不是要連朕也一併砍了?」
「父皇息怒,兒臣不敢。」賀綸垂著頭跪地,像是認錯的態度,但也沒有多麼的尊重。
章皇后木著臉,面無表情的望著跟瘋子無異的明宗,譏諷道,「皇上,打架是兩個人的事,怎麼現在全是老五一人的錯?如今您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難不成還要老五抵命?就是放在民間也沒有這樣的道理。」
她不說還好,一說明宗更是怒上心頭,「你給我閉嘴!此事完全都是他一人挑起,不怪他怪誰!」說到此處,他的怒火已然對向了章皇后,「朕的耐心有限,麗卿,這些年你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有數,朕不跟你計較是還念著往日的情分,你若還不知悔改,上躥下跳,迫害其他妃嬪和皇子……」他頓了頓,咬牙道,「就休怪朕不念舊情!」
好一個不念舊情。
章皇后哦了聲,偏頭看向他,「敢問皇上,臣妾迫害了誰?難道是您的心肝兒寧妃?您這是在怪臣妾賞了她一碗滋補湯藥?」
「滋補湯藥」像是一把小錐子,狠狠的扎進明宗的心口窩,他晃了晃。
章皇后垂眸玩著新造的護甲,「就憑她對臣妾做的那些事,一碗藥還真是便宜了她。而且臣妾還覺得自己過於仁慈,當時就不該命人放甘草,只有純正的苦味兒才能讓她腦子清醒一些。再說這藥不是皇上您……」
明宗已經抓起一隻花瓶砸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賀綸搶身上前,抱著章皇后旋身後退,才險險的躲開這要命的一擊。
手臂長的青玉花瓶,應聲落地,碎成了數片。
這下要是砸在腦袋上,章皇后就完了。
沉水香繚繞的華麗大殿,變得無比的僵凝,沒有人說話,只剩咻咻的喘息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