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賀綸沒愛跟他一般見識,淡淡看他一眼,道,「那你再算算我會不會半路撇下你?」
「啊?這,這,不帶這樣的。」明通嬉皮笑臉的追上賀綸的腳步。
哎喲,這馬車做的真結實,坐進去減震效果應該也不錯,就是看著樸素了點。
無奈以賀綸現在的處境,不低調不行啊。
反觀府中的其他女眷可就沒有明通的好命,只能領身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別個倒也認命了,偏萱兒和含薇哭的死去活來,如何也不肯離去,尤其萱兒,在賀綸的正房廊下苦苦跪了一個時辰。
她不信他會這樣的狠心,銀票和身契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也從未想過跟湯媛也就是如今的郡王妃爭什麼。
唯一的心愿就是能留在賀綸身邊做個本本分分的侍妾。難道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可以嗎?
倒也是個痴心的。湯媛皺眉無奈一笑,可惜這樣的痴心註定要被辜負,因為萱兒用錯了方式,她不該把自己放到如此卑微的程度。
換成從前,也不是不能為萱兒分說兩句,可現在嘛,現在的湯媛與賀綸是戀人關係,不再是炮.友了,炮.友的黃瓜可以共享,戀人卻是萬萬不能的。尤其……萱兒還是賀綸喜歡的類型。
帶在身邊多危險。
湯媛綜合自己活到現在的人生閱歷,壓根就不對男人下半身的自制力抱有太大的信心。
幸而賀綸這個鐵石心腸到底是堅持了原則,沒有被萱兒的痴心打動,但看得出來,他還是有點兒憐惜的,這也無可厚非,只要他能控制住自己,湯媛也懶得計較,換成她也捨不得過分傷害一個痴心自己且又善良無辜的美男。
初十這日,小夫妻倆天不亮就出發,在馬車上用的早膳,許是深秋氣候乾燥的緣故,湯媛的咳疾容易復發,這事兒賀綸很難不心虛,只能藏在心裡默默的擔憂,命人將紅泥爐上溫著的冰糖雪梨水拿來,看著她攪著小勺一口一口吞下。
「路上若是覺得不適,便含一粒冰梨丸,這是唐先生專門為你做的。」賀綸叮囑道。
「嗯。」湯媛乖巧的應聲,黑琉璃似的眼睛眨了眨,充滿了對未知生活的嚮往。
她跟賀綸不一樣,沒啥野心,只要衣食無憂,再有二三親人相伴就感覺人生完滿無匹。說到親人,也該添一個小的了,天知道她有多喜歡小孩,做夢都想親手養大一個。
人越缺什麼就越渴望什麼。湯媛缺愛,缺家,一直都在為擁有小寶寶而努力,如今努力沒白費,孬好嫁了個郡王,基因還是挺不錯的那種,不弄他點精華來生娃,豈不虧大了!
「阿蘊,到了遼東鎮,咱們也生個小娃娃吧,然後你就安安心心的做你想做的事,家裡交給我。」湯媛戳戳他的腰。
「你害不害臊,」賀綸捏住那根戳自己腰的嫩手指,揶揄道,「大白天就纏著我要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