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爺,外面來了一個自稱懷平郡王的人要見您!脾氣,脾氣特別大!」小廝激動的嗓子微微發顫。
小老百姓對京師的官員尤其還是天潢貴胄,都有一種天然的敬畏。
「啥,你說啥?」錦州知府眯著一隻眼沒大聽明白。
小廝又顫聲重複一遍。
大約沉默了五秒,錦州知府一個激靈,猛然從床上彈起,七手八腳的穿衣穿鞋,一道煙兒的沖回了前院。
懷平郡王早已等候多時,瓷白面孔在昏黃的燭火中半明半暗,看不出喜怒。
「卑職不知郡王大駕,有失遠迎,還請郡王爺恕罪。」錦州知府整了整袖擺,上前恭恭敬敬的彎腰作揖。
賀綸嗯了聲,馮鑫便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案上,請錦州知府打開。
錦州知府不明所以,又攝於賀綸的威儀,於是輕手輕腳走過去,慢騰騰解開那隻藍底白花的包裹,一隻鮮血淋漓的人頭赫然與他打了個照面。
錦州知府雙目一鼓,當場嚇尿。
第176章
駱宅因為郡王妃的虛弱驚起一灘鷗鷺,也終於驚動了外院的人。
忠王世子賀齊坐在駱老太太的身畔,安慰道,「阿婆,關郎中可是本地最好的醫者,有他在,郡王妃肯定不會有事,您別怕啊。再說關郎中不也說了,她暈倒是因為驚嚇和疲累再加上稍稍有點兒受涼,幾服藥下去准沒事。」
駱老太太嘆了口氣,餘光淡淡的瞥向端坐首位的睿王賀維。
郡王妃都來了,想必郡王也在附近,不如一鍋端?她眯了眯眼。
賀維應該是看懂了她的神色,卻並未回應,待哄走了賀齊才正色道,「京師的計劃有變動,賀緘比我們以為的更強大,他是個扮豬吃老虎的正主,如今一朝得勢,隱藏在背後的勢力紛紛露出端倪,倘在這時賀綸遭逢不測,那他真如龍入大海,再無後顧之憂。我們幹嘛要為他人做嫁衣,倒不如利用這互相制肘的局面,一點一點的將他們削弱,最終一網打盡豈不更好?」
說人家扮豬吃虎,其實他又好到哪兒去?除了賀齊是真的傻,姓賀的男子就沒一個好東西。駱老太太定定看他半晌,才慢吞吞的點了點頭。
「是了,你不是要郡王妃的血嗎,喝了藥之後她很快就會入睡,我讓人取給你。」駱老太太低沉道。
「暫時無需。況且人怎會最自己的傷口一無所覺,她對我略有所知,你這樣做只會打草驚蛇。」賀維連忙阻止。
駱老太太便不再言語。
而那邊的湯媛喝完藥果然疲憊非常,沉沉入睡,尚不知自己將將逃過了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