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美貌不及人家一半,就連簡單的站和坐都跟那個上不得台面的生母一模一樣!
除了懷平的土財主和老員外,哪個講究的人家敢要?
俞夫人羞恥的無地自容,主要是家裡沒有像樣的女孩,唯一拿得出手的這位偏又是外室養的,早知如此,還不如從旁支里挑一個呢!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也別問她為何不送自己生的?虎毒還不食子,哪個娘親捨得送自己的閨女做妾?
俞家在懷平習慣了說一不二,以為隨便拿點破爛打點旁人,旁人都會感恩戴德,殊不知那樣的感恩多半都是裝出來的,卻也不想想皇親國戚吃不吃這套。
莫說郡王爺現在失勢,可他的母后還在紫禁城裡說一不二呢,送個外室生的女兒給他做侍妾,真真是腦洞清奇!回去之後,俞夫人越想越惱,感覺一輩子的臉都在郡王府丟光了,一腔怒火無處發泄,只好將庶女打個半死,這些烏糟事不再詳述,卻說俞知府,他聽妻子傾訴半晌不禁陷入了沉思。
同一時間,湯媛也在跟自己的丈夫絮語。
「俞知府想巴結你沒錯,可你知道俞夫人帶來個什麼丫頭嗎,舉止輕浮,眼珠子亂轉,沒有半分涵養,她打量誰不知道俞家的齷齪呢,竟敢拿個外室養的糊弄咱們!這蠢婦既不尊重你,也把我當傻子騙,」說到這裡,她斂去笑意,「今兒個沒讓她哭著走已經算她好運。」
賀綸笑著摸了摸她比上個月更突出的小腹,「俞知府想拉攏我,可他這個人的目光又忒短淺了點,你不必有所顧忌,下回見了俞夫人,只管讓她哭好了。」
湯媛忍俊不禁,「你真壞。」
分明是撒嬌的一句話兒,卻像是點了他的穴道,賀綸垂眸看著她,打量了半晌才道,「你就記得我的壞,那好呢,疼你的時候又怎麼算?」
我,我是開玩笑的。湯媛被他嚴肅的樣子唬住。
「傻樣。」賀綸側過身,攬著她的小肩膀,「阿媛啊,你怎麼這麼喜歡小孩?」
「因為,因為……」湯媛想了想,「我爸,哦,我爹跟你爹一樣,不對,比你爹還壞,可是我娘,卻沒有皇后娘娘一半聰慧。」
她的媽媽是一朵菟絲花,離開男人的養分就活不了,殊不知拿人手短吃人嘴軟,花著人家的錢就註定要忍氣吞聲一輩子,好不容易為她硬氣了一回,又被破產的爸爸連哄帶騙,騙光了最後一套房子和存款。
當時的她並不懂物質意味著什麼,只覺得從別墅搬出來,上千萬的豪車變成了自行車也沒啥不好,至少不用再目睹爸爸和媽媽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