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姑娘乃母儀天下之人,不管身處何地皆有貴人相助,惠必很清楚,這樣的人,無論你做什麼,她都會偏離你設定的軌道,按照上天的規則走下去,一旦被打破,那必然要引來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動,嚴重的,甚至時光逆流,而破壞規則的人,絕對有可能在逆流之時被時光抹殺。
上回劫持湯媛,他與賀維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他的不必詳說,而賀維……恐怕在劫難逃。
惠必沉吟道,「你我要做好失敗的準備,他……在劫難逃。」
聽了這話,駱老太太心神一凜,額頭滲出了汗絲,屏息問,「什麼樣的劫?」
惠必無可奉告。
與此同時,賀緘也在馬不停蹄的清理安插在火.器局的釘子,損失自不必說,那些人都是徐家的心血,栽培至今已不是金錢所能估量,價值毫不亞於章家的暗衛,不管是撤下還是滅口,他的心都在滴血。也終於清醒的意識到,前世的記憶並不是萬能的,賀綸的行為方式從來就不在預料之中。
話說,此生看起來似乎與前世不同,然越往後才越發現,時間的軌道從賀綸遠赴遼東,就在一點一點的重合。儘管沒有鵬親王,賀綸還是有死灰復燃的勢頭,繼續蓄養鷹犬,謀逆之心昭然若揭。可恨的是他竟能與遼東的土皇帝韋勝春相安無事,還與總兵李祐糧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這不過是時機未到而已,賀緘相信李祐糧的忠心。
三月下旬是懷平郡王妃的生辰。因郡王妃年紀尚輕,離花甲還有很長的距離,不宜大操大辦,只邀了幾位素日來往的夫人太太小酌。
沒想到遠在京師的太子妃還記掛著她,不聲不響派人送來了賀禮。
賀禮並不算隆重,卻不失風雅,可見送禮之人花費了一番心意:一對散發獨特清香的金絲楠木小炕屏,一匣子十二對二十四節氣的月輝絹扇,兩副書法大家的風景圖,還有一副沒有署名的畫卷,並一對牙雕的小兔子,這大概是最突兀的地方,顯得不倫不類。
不過郡王妃生肖為兔,可能是為了應個景。
在一堆丹青里,除了那兩副書法大家的風景圖,其餘皆是東宮那位的手筆,尤其二十四把絹扇,全是他自己題的字,畫的景。這哪裡算太子妃沈珠給湯媛的賀禮,分明就是太子賀緘的呀。
炕屏上題的字是一首詩,湯媛沒什麼文學細胞,不過還是勉強的看懂了其中深意,與思慕有關。剩下的她不欲再多看一眼,著人登記造冊收進庫房,將來能送人就送,不能送便賣。
孰料沒過一會兒,張錄又氣喘吁吁夾著其中一卷畫求見。
「娘娘,這幅畫奴才既不敢送人也不敢賣,還是由您過一眼再,再定奪吧。」他小聲小氣兒道。
嬌卉連忙走上前將畫捧至湯媛跟前,與嬌彤兩人拉著軸端徐徐打開。
湯媛的目光驟然間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