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是賀綸吩咐下屬所為。旁人見了郡王妃不管驚艷也好,好奇也罷,都會在第一時間移開視線,謹守本分的避嫌,偏賀維,想看哪兒就看哪兒,神情亦算不得友好,每每見了都令賀綸極其不舒服。
「阿蘊。」湯媛走進來,就看見屋子裡三個人,離自己最近的賀綸,一個黑衣老頭,還有椅子裡的賀維。
賀綸上前將她護在安全範圍內,「別怕,他是唐先生。」
「娘娘金安。」黑衣老頭看起來很兇,語氣倒還算溫和。
「唐先生免禮。」湯媛微微頷首,又看向賀綸。
賀綸小聲道,「老四中了蠱毒,怕是不等審問就要斷氣,他說只有你能救他。」
嗯?湯媛揚眉,「我,不會醫術的,而且……而且我為何要救他?」
這個人三番五次要殺她,她憑什麼要救他?
只要想起前世他做的好事,湯媛咬了咬下唇,沒衝過去打破他的腦袋,已經算相當大度。
救他,門都沒有!
賀維撲哧一聲笑了,「早說了不要喊她過來,她不會救我的,救了我也不一定說實話。你們看著點兒,別讓她打我。」
這話多少有點兒戲謔的意味,賀綸擰了擰眉,將湯媛擋在身後,「你以為我想救?憑你做的事,死一萬次都不足惜。我且問你,為何要勾結苗疆亂黨,這身蠱毒是不是俞州城救你的怪人所為?你們做的那些事就是為了傷害阿媛?對你有什麼好處?」
賀維一個人並不足為懼,但他周身的謎團就像雪球,越滾越大,又勾結了一群神出鬼沒之人,委實令人寢食難安。當然,這些東西只要細細推敲,佐以時間,早晚就能順藤摸瓜,可有一樣東西現在賀綸就需要。
他要賀維的易容術。
「事情我已經跟你說過,只要你將我的人,□□無縫的扮成阿媛,順利進京,我便饒你不死。」賀綸別的不怕,唯獨不願帶阿媛進京。
不是沒能力保護她,而是壓根就不想給賀緘一絲一毫觸碰她的機會,那只會令他如鯁在喉。
賀維低低的咳嗽數聲,以耳尋到了湯媛所在的方向,「不用你饒我不死,我活不過今晚。」
湯媛這會子總算琢磨出賀綸的用意,當即出了層冷汗,媽蛋的,賀維還真不能死。
她怎麼把他的易容術給忘了!
有了那玩意,只要扮成她的人不說話,就算賀緘把她臉皮揪起來也發現不了破綻!
她從賀綸身後走出,「你不是說我能救你嗎?那我救你一回,你幫我瞞天過海進京。」
賀綸看了她一眼,並未出言阻止,這讓湯媛信心倍增,大著膽子走上前,對五花大綁的賀維道,「這筆買賣很划算,你自己掂量掂量。再說,你要是真想死,幹嘛還告訴他們我能救你。」
分明就是欲擒故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