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錄應諾,飛奔而出。
皇上駕崩了,比上一世提前了一年。瞪著張錄離開的方向,湯媛心跳越來越急,駕崩的如此突然,連遺詔都沒有,豈不是出殯以後賀緘就能繼位!
賀緘最終還是登上了九五寶座。
思及此處,她腦子裡另一個聲音不斷的重複,賀綸正在去京師的路上!
不,不礙事,蕭文達不是已經追過去,定能在賀綸踏進京師之前攔住他。
可是攔住了又怎樣?
駕崩的人是他父皇,縱使刀山火海,他也不能退縮,要不然還不被全天下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湯媛勉強打起精神,吩咐幾個管事婆子下去準備孝衣麻服,撤下一應不合規制的擺設物件。
帝王大行,上至達官貴族,下至黎民百姓,同哀同悲,三個月內不得有管弦之宴,娛樂之事,皆著素服,忌嬉笑。
兩天後,戴新月也得知此事,當下眉頭蹙成一個疙瘩,「戴笙有兩位不得了的朋友就在廣寧衛,我這就回家知會他,不管好歹,總要有點勢力在京師附近照應郡王,以備……以備不測。」
不管這樣能不能解決問題,湯媛都因戴新月這番話,倍感欣慰,心窩暖暖的。 「阿月,替我向表哥道聲謝。」
「謝什麼謝,一家人,都火燒屁.股了。」戴新月一著急也顧不上什麼規矩,匆匆告別湯媛,一徑回家找戴笙。
兄妹倆買的宅子距離郡王府並不遠,當時也是為了考慮串門方便才置辦的,故而用不了兩盞茶的功夫,戴新月就趕回了家。
卻說她氣喘吁吁跑進戴笙的院子,找了一圈不見蹤影,抓住個掃地的小丫頭問,「大爺呢?」
「回小姐,您前腳走大爺後腳就跟了出去。」掃院子的小丫頭道。
「騎馬還是坐車?」戴新月急忙忙問。
「坐車的,上了朋友的車。」小丫頭並不認識大爺的朋友,但見有人以馬車來接,便以為是生意上來往的夥伴。
這傢伙最近也不知去了哪裡鬼混,整日神出鬼沒的。戴新月腹誹不已,吩咐管家出去找他,「你就對大爺說家裡有刻不容緩的事情,趕緊回來。我不是說笑的。」
看她臉板著的樣子也知事情不簡單。管家一疊聲應諾。
懷平一處極為隱蔽的兩進宅院,高牆深瓦,看起來似是普通小康之家,院內養著三隻黑犬,住戶男女老少加起來一共十個,以收租為生,全家很少出門與人交際。
遲到的春風吹的人隱隱睏倦,午後的小院落靜悄悄。
一個年約十四五歲的男孩子坐在屋中習字,不時抬頭瞅瞅窗外,廊下兩個中年男子正在對弈,輸的人忽然發出惋惜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