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建三衛離懷平府也不遠,如無必要,我可能也用不上,留著防身總是好的。」湯媛樂觀道,「你有沒有叮囑他給自己多做兩張?」
「當然,奴婢去的時候他已經戴上。」說到這裡,枇杷洋洋得意的握了握拳,「沒想到他還是個頂識趣的人,也省得奴婢使用暴力。」
「這叫好漢不吃眼前虧。你也不要總是想著與人一爭長短,凡事總要在自己不吃大虧的前提下再計較。」湯媛趁機教育了枇杷一句。
練武之人,都有跟人切磋的毛病,枇杷平時還好,腦筋也轉得快,可一遇到高手,就失了點克制力,總想要與人分個高下。
枇杷撓了撓頭,偷偷做個鬼臉。
這日,女宿收到郡王調令之前正在蓮荷莊,適逢徐啟高燒不退。
這孩子一個月生了三回病,活生生的一隻藥罐子。
尤其今日,病的眼球布滿血絲,臉色蠟黃,手足卻冰涼異常。女宿忙的不可開交,徐啟的命金貴程度不啻於郡王妃。在女宿眼裡,郡王、皇后、龍鳳胎甚至可能是京師的局勢都與這個孩子息息相關。
偏在他想去請唐先生過來診脈之時,郡王府就出了事,前來回稟的人還帶著郡王的調令。
女宿趕到郡王府外圍那時,湯媛等人已經在戴家落腳。
百姓謠傳逃獄的江洋大盜闖入郡王府,殺了好多官兵與王府親衛,手段極其殘酷毒辣,目下已經被全城通緝。
為了王府其餘人等的安危,馬指揮使離開以後並未撤兵,理由是保護郡王府的僕從女眷。
那些下人在官兵進來以前,就聽從娘娘吩咐,躲在一處,不敢胡亂張望,打鬥那會子只聽見廝殺聲,砸桌子砍門聲,但並不知與官兵對峙的是「江洋大盜」還是自家的親衛,也正是因為如此,才保住小命,免於被馬占前挨個滅口的下場。
那樣對誰都不好。
相對這些普通的下人,女宿就沒那麼好糊弄,忖度事出反常,當夜便隻身深王府,可惜把福寧館翻個遍也沒看見湯媛的蹤影,連枇杷的也沒有。那之後,他仔細搜羅王府的暗室和暗道,結果連賀維也不見了。
偌大的暗示鐵牢空空如也。地上橫躺歪七扭八的鎖鏈,但見鎖眼整整齊齊,並非暴力手段所致。
女宿呆怔片刻,反手抽.出後背的斬蒼刀,在光影搖曳的幽暗中捲起數道銀光。
兩名緊緊貼合角落試圖偷襲的官兵渾身一顫,連聲響也未發出,眨眼閉了氣。氣管被切割的非常整齊,襲擊他們的「瓮中之鱉」手法凌厲,沒有一絲花哨。
整個暗室守株待兔的官兵,包括馬占前在內,都還沒看清怎麼個情況,那闖進來的少年已經閃身不見,只余越來越濃的血腥味。
剛才進來的那個……什麼鬼?馬占前目瞪口呆。
天空灰濛濛的亮,戴家的廚房炊煙裊裊,早已穿戴整齊的湯媛正在給阿蜜擦臉擦手,轉而又哄著她喝了三勺溫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