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他今日為何敢撕破臉?
章蓉蓉如何也想不通,只能以己度人,想起了湯媛,是了,一定是湯媛害她!
如果湯媛以為毀了她的清白就能清除她在五哥哥心中的位置,那就大錯特錯,如果她受了傷害,五哥哥只會更加心疼,更加不捨得拋棄她。
不,不,不是湯媛!
戴笙今兒個一早才送她離開,如何晚上就能趕回來?
那只有一個解釋,湯媛也出了事!章蓉蓉如墜冰窟,猛然彈跳起來,尖叫,「五哥哥不會放過你的……」
戴笙親了她臉頰一口,笑道,「你五哥哥,真是全天下最有艷福的人。」
遠在京師的賀綸,做夢也不會想到與他有關的兩個絕色美人兒,已經被其他捕食者瓜分殆盡。
話說他甫一入京,正趕上出殯,連皇宮都沒來得及入,他就在一群內侍的服侍下換上孝衣麻服,與眾宗親扶棺出城。
心中百般不是滋味,既哀痛亦清醒。
老六長高了不少,眼眶紅紅的,當晚,趁著一點空隙,在沒人的地方,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老七沒了,小八在母后肚子裡也沒了。各種妖魔鬼怪冒出來給母后使絆子,就連和熙也差點沒了!」
他與和熙是龍鳳胎,一個肚子裡同時長大的,很多時候不用見面或者不用開口,就能隱隱約約的感知到對方,尤其當對方特別想讓你感知的時候。
在賀綸趕到京師以前,四月初五那日,守靈的賀純心神不寧,只好找個理由溜出去透氣,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牽著他的魂,引他抬腳朝一個方向走,越走那心神不寧的感覺就強烈,直到邁入沁園的留香池畔,和熙在水中掙扎。
妍淑妃蹲在岸邊,柔聲道,「和熙莫急,姨母馬上為你喊人來。」身子卻是一動不動。
說時遲那時快,賀純大聲呼救,縱身跳了進去,他很努力的將和熙推出水面,並求姨母拉和熙一把。畢竟九歲的小孩力氣有限,妍淑妃卻無動於衷,甚至在他將要爬上岸時踩了他的手,若非暗衛出現的早,這金童玉女般的龍鳳胎真真要隨自己的父皇一起殯天了。
賀純忘不了妍淑妃佇立岸邊的目光,那麼冷,那麼靜,就像沒有生命的雕塑,眼睜睜的看著他與和熙在水中沉沉浮浮。
他與和熙被人拉上岸後,妍淑妃就暈倒了,暈了一天一夜,翌日在慎刑司醒來,不言不語,也不吃不喝。和熙卻至今未醒。
章皇后如今瘦形銷骨立,唯有一雙眼睛,熠熠生輝,燃燒著所剩不多的能量。
賀綸問賀純,「這些事為何不寫信告訴我?」
「母后說不能給你添亂,而且咱們的暗衛很盡責。若非他們,我與和熙難逃此劫。」賀純抹著淚道。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說了,因為他感到無力,只恨自己為何不能一夕長大,像五哥一般的高大,撐起一片天地,保護母后與妹妹。
賀綸良久無言,摸了摸賀純的小腦袋,「把眼淚收起來,男子漢不應為怯懦而哭。」
賀純驚訝的睜大眼,眼淚卻流的更凶。這是第一次,五哥沒有因他哭泣而斥責,還把話說的如此委婉。
